十五
那姑娘转过头来，圆睁杏眼，开口道：“怎么知道是女的？”
听了左丘的话，乌醒石已经站起了身施礼道：“原来是左督的千金，失敬”
那女子并不理会乌醒石的话：“问呢，怎么知道是女的？”
左丘脸一沉，说：“玉儿，不得无礼，快点回来乌公子，穆公子，这位是的女儿左玉从小娇惯坏了，不懂礼数让李大人与两位公子见笑了”
李源连忙道：“是认识玉儿，所以心里明白没想到乌公子能看出来”
乌醒石微微一笑：“左小姐倾城之貌，就是穿上男人的衣服也不能掩盖一二呀”
左玉哼了一声：“算会说话！”然后，低头去看玉狮子去了
大家都笑了
“乌公子，咱们还是聊聊那首词吧”左丘目标明确
乌醒石早就想清楚了这件事：“那首词只是玩儿罢了左督有话可以直说”
“乌公子绝顶聪明阎选走了，就直说了魏梁临界，十年前金良关大战之后，虽然小有冲突，但是总体上是和平的在词里说，要建功立业就要到湖州，那怎么看现在的湖州郢州的形势呢？”
乌醒石：“两位大人是湖州百姓的父母官，自然要考虑湖州的形势，魏梁的形势魏梁再战，就在目前，想必两位大人已经心知肚明了”
左丘与李源互相看了一眼左丘说：“怎么就断定魏梁要再战呢？”
乌醒石依然淡定：“梁国秘密增兵郢州，阎选又来试探湖州的反应，很明显，魏梁很快就要开战”
“噢？梁国增兵，乌公子是怎么知道的？”左丘问道想了想，又改口道：“依乌公子看，梁国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很快吧如今秋收已过，正是用武之时”
左丘又看了看李源：“是不是觉得阎选离开湖州的时候就是梁国进攻的时候”
“不，区区阎选，梁必道不会在意的死活如果大家都以为阎选离开是梁军袭击的时机，那，当在湖州的时候袭击，岂不更好？”
左丘点点头：“是说——好吧，那乌公子以为，湖州兵力能抵得住梁国十万大军吗？”现在左丘心里很疑惑，但是还很想问其的问题
“抵不住”乌醒石依旧淡淡地说着
“金良关、四水渡、金城关，哪一个也不是好破的，梁必道虽然兵多，未必能拿下湖州吧”左丘有些生气
听见父亲这样的口气，左玉也停止了对玉狮子的抚摸，诧异地看着乌醒石
乌醒石不紧不慢：“左督说得对，湖州防御是很坚固魏梁之间的战争已经证明过这一点不过，梁必道此次要是绕开这些难攻的地方来进攻湖州呢？”
李源、左丘相视而笑都笑出了声：“除了西边，难道还有进攻湖州的其方向？”
穆子同一直低头不说话，此时脸上显出了鄙夷的神色
乌醒石没有回答，呷了口茶，眼睛看着左丘
左丘的笑容忽然僵住了：“难道乌公子说的是南面？”
左丘心里好像明白了，李源还没有明白
左丘要证实一下：“乌公子的意思是，漓州”
李源明白了：“历来魏梁交战，都在湖州，因为湖州与郢州相连，并且只隔着一条滨河但是，湖州历来是大魏的防御重地，所以梁国虽然强大，却没有在湖州占到过什么便宜漓州与郢州只连着一点儿，但是漓州边境就是连山山脉，梁军想要越过连山攻击漓州，应该是没有可能”
乌醒石呷口茶，笑道：“正因为困难，所以无人能想到出其不意，这是用兵的真理漓州只防着南方的蛮族，不提防西边的郢州这样来看，郢州的胜算很大一旦攻下漓州，挥师北向，从明水县入寇，一路上没有关隘可以据守，过了明水，就算是占领了湖州”
左丘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看来是陷入了沉思
李源也笑不出来看看左丘，心说，这姓乌的说得对吗
欧阳炯沉默多时了，说：“乌公子，可能说得不太对如果如所料，那阎选是来干什么的？刺探金良关金城关守将的信息，难道不是要攻打湖州？”
穆子同悠悠地说：“欧阳兄，阎选那封信是假的”
“这不可能呀——们到底是什么人？”欧阳炯大吃一惊，忽然厉声喝问乌醒石连那封信都知道，这就有大问题了
门被打开，几个士兵已经持刀在手，冲了进来
左丘也说道：“早有这个疑问”左玉感觉到气氛忽变，不敢再出大声，只是抱着玉狮子，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
穆子同依然坐着，面无表情
乌醒石也非常镇定，站起来，拱手道：“在下宁州草民一个，所说的，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左督能考虑一下，也算是们二人对大魏进了一点儿微薄之力罢了”
穆子同也站了起来，以为乌醒石这是要走
左丘想想也是，挥挥手让那些士兵出去：“两位公子，别害怕，即使们说得不对，本督也不会怪们请坐”
左玉这时还在抚摸着玉狮子，但是已经心不在焉
待们坐下，欧阳炯问：“不过，们要说清楚，们怎么知道那封信”
穆子同回答：“那天夜里路过，看到了欧阳兄的身手”
欧阳炯明白了，被人一路跟踪却没发觉，足见穆子同武功之高坐了下来，又问：“子同，怎么知道那封信是假的”
穆子同一直沉默，这时却活跃起来：“很简单，那人的功夫实在太差，如果是机密信件，怎么会交给呢”
也是啊，怎么就没想到呢欧阳炯心里想，又问：“那刚才乌公子说的鸡毛信又是什么？”
穆子同：“阎选知道上当去追那个送信人去了，就又让人带走了一封插了鸟毛的信家公子对阎选说那是鸡毛信，是在逗”
欧阳炯更明白了，自己不仅武功远不如穆子同，心眼儿也差些，上了阎选的当，所以不说话了
左丘也明白了许多之前没想明白的事，说：“所以二位的意思是，阎选是来迷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