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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尝尝这道菜,肉汁鲜美,十分可口,软软糯糯的,咬上一口更是回味无穷”
分明是说的美食,可听在顾君辞的耳朵里,却总带着几分威胁,尤其是隔着桌子,那爬上自己大腿根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疼的顿时就红了眼眶,侧眸看着
“吃着呢?”顾君辞说
萧渊饮了酒,道:“嗯,叔叔吃着便好,乖乖吃着,别再闹了弥月喜宴,平白给这些人嚼舌根的机会”
萧渊的声音不大不小,莫说顾君辞了,就连之前那些谈论与太子妃之间的事的那些人皆投来目光
顾君辞这下算是明白了,萧渊这是又吃醋了
反倒是萧渊眼下神色未改,只是兀自为顾君辞夹着菜,仿佛刚刚说那些话的人不是
顾君辞道:“当日喜宴的时候都是误会,也说清楚了是有人造谣中伤,所以没有闹”
萧渊:“旁人可不管是不是真闹了,们想中伤,还得考虑是否真的做了么?”
“庆王殿下这话便不对了!”席间有人站起身来,直面萧渊道,“们素来知道与护国公亲厚,但也不该忘了谁才是的亲眷,谁是外人”
萧渊也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为挡刀时,可不见这些亲人,反倒是这个外人不顾性命,护,有错么?”
那人还要说,却听得萧渊继续道:
“当初植树岗上,护国公单刀救下们父子,若当初无恩义,又何来们今日的富贵,父皇都得尊称一声救命恩人,容不得们如此放肆编排!”
萧渊的声音掷地有声,登时便叫内殿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偏殿与外殿的觥筹之声
顾君辞侧首看着眼下的萧渊,心里头不知为何有些高兴,那个为了自己人可以据理力争的萧渊又回来了,甚至更带杀气
忽的,萧渊一只手按住的胸口,顿时脸颊通红,青筋暴起,冷汗布满额头,顾君辞刚唤了声阿渊,便见着一口黑血喷出,身子歪进了顾君辞的怀里
原本是欢欢喜喜的弥月之喜,可如今却因为萧渊突然在宴席上吐血晕倒,引得整个喜宴乱作一团
歌舞皆作罢了,除了顾君辞与严怀们以外,东宫的偏院厢房内便再也见不到一个东宫的侍从,除了从太医院唤来的太医此刻正在为萧渊诊脉以外,就连太子与太子妃都被拒之门外
余世爻与吴尧钦赤手空拳挡下了太子,满脸怒容
而屋内的顾君辞却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唇色发黑脸色发白的萧渊
裴盛站在身侧,不由道:“顾兄,这不是一晚上都陪着阿渊么,怎么会中毒的”
顾君辞没有说话,从事发到现在,皆是一言不发,除了会唤阿渊,更像是具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
太医诊脉后,又为萧渊扎了几针,逼迫的昏睡中的萧渊又吐了几口黑血后,太医的脸色也才算安稳下来
“太医,庆王怎么样了?”裴盛连忙问道
太医轻拭了额头的汗珠,起身到桌边坐下写着药方:
“庆王殿下身体里的毒血已经吐干净了,眼下只要按方服药,清了余毒后,再行调理休养,就没有大碍了”
裴盛连连应声,也不知道魂游何处的顾君辞突然开口道:
“今晚什么都没吃,只是喝了酒,的酒是侍婢们统一拿上来的,混拿的,也没有什么特别注意的,还有,开席之前泡的茶,也没有河,怎么会中毒呢,怎么会中毒呢……”
顾君辞喃喃自语,听到的话以后,太医写着药方的手一顿,追问道:“可知道是什么酒?”
“是杏林春”裴盛道,“之前有看到酒坊的人往东宫送酒”
太医捋着胡须:“眼下过了这么久了,若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有毒的酒壶,酒杯肯定都在混乱中被替换了,什么都查不到了”
“不,想应该能查到”顾君辞说
裴盛看着,此刻红着一双眼睛,宛如开了荤的狮子,浑身都充满了杀气,握紧双拳冲出房门外,瞧着在外面等候的萧衍,冲上去便是一拳将撂倒在地
应声赶来的萧珏看着此时发了疯的顾君辞,连忙冲上来,想要从手底下将萧衍救出来,怒吼道:
“顾君辞!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殴打储君,就算是护国公也不行!”
顾君辞怒萧珏,那肃杀的眼神,看的萧珏也是后背发麻,瞬间就撒开了扶住萧衍的手
“萧衍,为了储君之位就谋害兄弟!今天就要杀了!”
第124章126
听见顾君辞如此将话喊了出来,严怀们眼疾手快的将死死地拽住,这才让萧衍与萧珏有偷生的时机
被们拖拽的顾君辞依旧挣扎抬脚朝们踢过去,萧衍站的远远地,脸色煞白,道:
“今日是儿的弥月之喜,怎么想都不可能对下手,顾君辞,就算再关心则乱,也该搞搞清楚,今日若真是有什么事,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顾君辞挣脱严怀们的钳制,看的萧珏立马躲在了萧衍身后
萧衍虽然有些害怕,可此刻想着也是在东宫,尤其是听见动静后鱼贯而入的府兵,一个个皆虎视眈眈的望着顾君辞那伙人
顾君辞道:“事出在东宫,是众人亲眼所见,想赖也是赖不掉的,稍后会亲自进宫面见陛下,将此事如实上报,萧衍等着”
说罢,顾君辞便转身进了屋,瞧见床上依旧昏睡着的萧渊,放松了心神,只觉得眼前发黑,脚下虚浮险些摔倒
裴盛一把将扶住:“胆子也太大了,赶紧歇歇”
“东宫不能待,”顾君辞说,“们送阿渊回府,随后就进宫”
裴盛倒也没拦着,只是瞧了眼昏睡中的人,倒也同意了顾君辞的提议
东宫小殿下弥月,庆王参加喜宴而中毒吐血,不过一夜的时间,这件事便已经街知巷闻,成为坊间百姓的茶余饭后的闲谈
都在感叹皇室之争的凶恶,任凭是征战从无败绩的战神也好,还是改革科考的能臣,都无法躲过
至于萧伯绪,在听到顾君辞如实相告萧渊中毒晕倒后,又召见了为萧渊诊脉的太医,问询过情况后才大发雷霆,将萧衍召进了皇宫一顿训斥
然而萧衍却只道自己不知情,没有下手,还请萧伯绪明察后
萧伯绪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直视着正殿跪着的萧衍,凝视片刻后才道:
“这朝中也有的人,们肯定跟说了什么,因为朕想易储,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的兄弟,是么?”
萧衍的身形微颤,不可置信的望着萧伯绪,眼中含着热泪,向前跪爬了两步:“父皇,父亲,孩儿的一切都是父亲您给的,您让做太子,就太子,您要易储,孩儿也绝无怨言,父亲,父亲,您从前是最相信孩儿的,这一次孩儿真的没有做,真的没有”
“那太子妃呢?”萧伯绪说
萧衍停止哭诉,只是直视着萧伯绪:“父亲的意思是,是倩儿……是她?不,不,她只是一介女流,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做没做,朕自会查清楚,暂时便在宫里待着,一步都不许离开,”萧伯绪嘱咐着,“来人,给大理寺卿传旨,让带着朕的手谕去东宫彻查庆王中毒一案”
领旨的内官朝着萧伯绪见礼后,便离开了文德殿
而萧衍则是一脸颓丧的跪坐在殿中,如霜打的茄子般,眼中饱含颓然
大理寺卿带人去了东宫查庆王中毒一事,而顾君辞则是守在萧渊的床前,似不知疲倦般
裴盛则是担起了王府中,其官员要来探望及送礼的事,好在还有严怀许雁卿们在京城里互相照顾,倒也没什么麻烦的
卧房内,顾君辞拧过了水盆里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萧渊的掌心,脖颈
忽的,在刚要撤手时便被人握住了手掌,一慌,朝着萧渊望去才发现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看着
“阿……阿渊”顾君辞轻唤
萧渊略勾唇笑了笑:“渴了”
顾君辞这才回神,刚要抽身去为倒水,却是被握紧了手掌,带进了怀中吻住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