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劫

第13部分

�也比上清丸强上清丸把剪成二愣子了,都不在乎;可是去东交民巷的理发店里找了个白俄理发匠回家,特地跟人家学了好几天!信得过上清丸,信不过?”

霍相贞笑了:“行,信大不了剃个秃瓢过年剪吧,给剪”

白摩尼光脚趿拉着拖鞋,押着霍相贞下楼去客厅客厅里面立着一架大穿衣镜,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混事的,要让霍相贞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剪把霍相贞按到穿衣镜前坐下了,活泼泼的上蹿下跳,支使马从戎拿这拿那马从戎一声不出,乖乖的将一张白布单子围上了霍相贞的脖子,又仔细的给掖了掖衬衫领子,没等掖完,白摩尼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梳子,大模大样的挤开了

当着霍相贞的面,马从戎被挤了个趔趄,但是一言不发,不声不响的退出了客厅很了解霍相贞,在霍相贞的世界里,人,是要守本分、守规矩的

白摩尼用水打湿了霍相贞的脑袋,又把的头发反复梳了无数遍末了右手颤抖着下了剪刀,“嚓”的一声,却是只剪下了几根不痛不痒的毛阳光斜斜的通过大玻璃窗,洒了和霍相贞满头满脸,并且刺了的眼眯着眼睛歪头避光,如临大敌的剪一下子梳无数次霍相贞还没怎么样,的热汗先顺着鬓角流到了耳根

不知过了多久,霍相贞半闭着眼睛,抬手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还没完?”

白摩尼放下剪刀甩了甩手,手指头酸,手臂的肌肉也像是要抽筋:“慢工出细活,急什么?等着,去喝口凉的,热死了!”

白摩尼跑出了客厅,在阴凉的小起居室里喝了一杯加了冰的橘子水喝完之后感觉身心都镇定了,做了个深呼吸,又起了身在家拿着仆人们的脑袋都演练过了,哪次也没这么狼狈过,几乎恨起了自己,认为自己是个没出息的货

掀了帘子一进客厅,怔了一下――霍相贞向后仰靠了椅子靠背,竟是睡了

蹑手蹑脚的走近了,白摩尼低头看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从小看到大,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可是定定的盯着的睡颜,白摩尼鬼使神差的唤了一声:“大哥?”

大哥没回应,是真的睡了

于是白摩尼慢慢的弯了腰,在大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过之后直起腰,重新抄起了剪刀,继续一根毛一根毛的剪,从大天白日剪到夕阳西斜,剪出了霍相贞一脸一身的碎头发茬及至最后终于收了工,霍相贞忍无可忍的一跃而起,围着白单子回头怒道:“赶紧给滚蛋吧!”

白摩尼累得眼睛都花了,握着剪刀的手指蜷曲着伸不直:“叫什么叫!看给剪得多好?”

霍相贞这一下午一动不动,差点活活的被腻歪死扯下白布单子往地上一掼,抬手指了指白摩尼,是个无话可说的模样

白摩尼不知道霍相贞气的是哪一出,恨得将手里剪刀狠狠一摔,也急了:“倒是照照镜子啊!为了的脑袋快累成孙子了,瞧一眼再发脾气成不成?越对好,越不拿当一回事!又不是家的奴才,凭什么给脸色看?要是姐还在的话,敢这么对?”

然后不等霍相贞回答,把的小皮箱掀了个底朝天,把大小剪刀扔了一地,又一脚踹翻了椅子面红耳赤的冲向门口,和霍相贞擦肩而过,扑通扑通的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头也不回的喊道:“不用撵,穿好衣服马上就滚!”

霍相贞公务缠身,本打算下午出门去拜会朋友,哪知会把时间全耗在了白摩尼手里回头望了望楼梯,皱着眉头苦笑满衣领全是细碎头发,真扎死了

10、小弟

霍相贞推开卧室房门,看到白摩尼正在气冲冲的穿戴――来时穿得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睡时又脱得太利索了,所以如今想要尽数披挂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随手关了门,霍相贞慢慢踱到了白摩尼身边歪着脑袋做了个察言观色的姿态,唤了一声:“小弟?”

白摩尼的动作顿了一下――霍相贞对的称呼是有讲究的,当着外人是摩尼,没了外人有事说事,连个“”字都不用叫小弟是难得的事情,灵机活着的时候才叫小弟,霍相贞随着灵机,闹着玩的时候也叫小弟“小弟”二字一出口,说明霍相贞对要么是高兴了,要么是示弱了

霍相贞不会哄人,抬手拍了拍白摩尼的后背,言简意赅的告诉对方:“行了,知道是好意,别生气了”

白摩尼垂了双手和脑袋,不穿了,但也不脱一张小白脸气红了,配着斜飞的长眉和含水的眼睛,是个要滴泪的小花旦霍相贞定定的凝视着,想灵机生前就是这么美灵机没了,如今只剩了摩尼

把满手的头发茬子在裤子上蹭了蹭,伸手去揽白摩尼的肩膀揽第一下,没揽动;迟疑着揽了第二下,这回白摩尼顺着的力道,斜斜的依靠了的胸膛:“剪得好不好?”

霍相贞答道:“好”

答完一声,松了手:“现在去洗个澡,洗好了带出门辛苦了一下午,犒劳犒劳”

白摩尼立刻跟上了:“累出了一身的汗,也洗还有,用不着犒劳,跟出门没意思玩不让玩闹不让闹的,还不如在家呆着说说话”

霍相贞的浴室与众不同嫌平常的浴缸不够宽敞,所以索性给自己砌了个方方正正的池子,池子内壁贴了白瓷片,永远刷洗得洁净光亮一池子热水蓄足了,白摩尼先光着屁股跳了下去:“泡澡堂子了!”

然后在水中转了个圈,抱着肩膀往外瞧池子外的霍相贞正抬了腿往池子里迈,胯|下的家伙随着的动作晃晃荡荡及至人到水中了,没急着往水里沉,而是坐在池子边叹了口气

白摩尼游到了面前,仰头看:“有心事?”

霍相贞一点头

白摩尼从水里捞出一条毛巾,叠了几叠放到头顶:“告诉,在失踪的那些天里,都替看着呢!除了安如山是真着急,别人都只会打哈哈瞎扯淡!其中最可恨的是连毅知道连毅说什么吗?说‘不要轻举妄动’听听,多不是人话!”

霍相贞似乎是略感意外,低头望向了顶着小毛巾块的白摩尼:“是怎么听来的?”

白摩尼洋洋得意的一笑:“那时候急得坐不住,所以从早到晚的到处跑,活活赖上了安如山安如山不好意思撵,们开会,也跟着旁听手下有好几个居心叵测的王八蛋,全记住们了!”

霍相贞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然后向下溜进了水中抬手摘下了白摩尼头顶的毛巾,扯起了对方的一条胳膊,开始从手背往上慢慢的擦

擦过了胳膊,再擦前胸白摩尼真是白,一身皮肉细腻得如同羊脂玉霍相贞擦得一言不发,白摩尼也安静了,一张脸被水雾蒸得绯红忽然向后退了几尺远,习惯成自然的抬起一条腿,把赤脚一直架到了霍相贞的肩膀上

霍相贞在水中搓了搓毛巾,然后微微的侧过脸,继续为擦洗小腿小腿笔直的,骨肉停匀在明黄色的电灯光中,雪白皮肉上的水珠子晶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