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劫

第19部分

莫名其妙的望向白摩尼,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罪过白摩尼手里捏着一小块面包,苦笑着低声骂道:“丢人现眼的货,是饿死鬼投胎吗?”

顾承喜红了脸,也长了知识跟着白摩尼是有好处的,半天里明白了很多的事

沙拉和羊排上了来,顾承喜不敢再妄动了,认认真真的向白摩尼学习刀叉全都用不惯,羊排却是香气四溢垂涎三尺的一心向学,费了牛劲才切下了一小块肉白摩尼慢悠悠的吃,也跟着慢悠悠白摩尼边吃边说,东一句西一句的都是闲话停了刀叉静静听着,从闲话里面,听平安的故事――平安特别厉害,前几天刚把马从戎给抽了,抽得马从戎那脸像花瓜似的;平安特别好玩,在玉清池泡了回澡,说是泡得舒服,回去就在家里砌了个大池子;平安不分美丑,总让马从戎把剃得愣头愣脑;平安可没意思了,到了天津都不知道玩……

听着听着,忽然发现白摩尼嘴里除了平安没别人不动声色的仔细审视了白摩尼,没看出白摩尼的岁数白摩尼像小孩子一样细皮嫩肉,又像少年一样活泼顽劣,一掷千金的气派,则是成年人式的顾承喜想至多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反正得比小林大小林要是好穿好戴的打扮起来,也能挺好看,但是比不得白摩尼就好比自己虽然也穿上了一身呢子军服,但是站在平安身边,都不如人家手下的一名副官像样

一顿西餐吃得不饱不饿出了馆子继续玩,拖着微跛的右腿,鞍前马后的为白摩尼效劳在北京已经是眼花缭乱,如今到了更摩登的天津,越发的露怯,一动就是出丑,而且还全是一般人想出都出不成的丑白摩尼被逗得哈哈大笑,看和万牲园里的猴子也差不多

顾承喜好脾气的跟着笑在白摩尼面前丢人,总好过在平安面前现眼想要脱胎换骨,不吃苦头是不行的

入夜之后,顾承喜终于当完了一天的差独自在街边找了家小铺子,进去连吃了三大碗热汤面,一边吃一边回想着今天的事晚上白摩尼又带进了外国馆子,还给点了一杯鸡尾酒没见过这么绿莹莹的酒,闻着还带着点清香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是出乎意料的又甜又辣,让“哈”的出了口气,紧接着很响亮的咂了一下嘴

这一哈一咂又惹出了白摩尼的笑所以此刻顾承喜一边吃面,一边检讨这一天真是没白过,长了太多的知识

吃饱喝足的出了小铺子,沿着大街慢慢的走夜风刮着热烘烘的面孔,抬手用冰凉的表蒙贴了贴脸,想这块表可能真是平安的宝贝,表壳子都不亮堂了,是被人戴了太久的模样真想把平安拽到面前狠狠的抱一下,不干别的,只抱一下就好和平安是个不分高低的身量,平安正好够结结实实的抱个满怀,谁也不用迁就谁,是势均力敌的一抱

顾承喜觉得自己这一天没白逛,白摩尼也有同感出浴之后托着大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对着霍相贞大说大笑:“嗬!好个大土包子!这一天丢尽了的脸,不过人是真恭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记得当时是怎么来着?因为偷东西让人打了?看着挺老实的啊,能做贼?是不是被人冤枉了?”

霍相贞并不比回来得早一身的武装卸尽了,上身只剩了一层白衬衫,衬衫下摆被牛皮腰带服服帖帖的束在了裤腰里听了白摩尼的话,没言语一屁股坐到软颤颤的大床上,弯了腰想要脱马靴哪知白摩尼甩掉拖鞋也跳上了床,三步两步的跑到了的背后从睡袍里伸出一条光腿,白摩尼试探着踩了踩的肩膀

霍相贞正在拔萝卜似的拔自己脚上的马靴,忽然受了干扰,便直起腰想回头:“――”

没等说出整话,肩膀一沉,白摩尼的大腿已经蹭上了的鼻尖一双手扳了的下巴,白摩尼抬起另一条腿,险伶伶的骑上了的脖子:“大哥,现在还能不能驮动了?小时候总驮的!”

霍相贞抬手拢住了的双腿,运了力气向上一挺身:“现在也能!”

白摩尼惊叫一声,弯腰搂住了霍相贞的脑袋:“真高!”

霍相贞被挡了眼睛,所以一边走一边摇晃脑袋躲的手没有走出几步,忽然问道:“光着屁股呢?”

白摩尼低头去看的睫毛和鼻梁:“刚洗了澡,干净的!”

霍相贞抬手一拍的大腿,笑着骂道:“混蛋!”

白摩尼一下一下抚摸着的头发,忽然又问:“大哥,如果不是小弟,而是小妹,是不是早就娶了?”

霍相贞想了想,然后答道:“不一定贤内助贤内助,得贤才行这样的,好吃懒做,也就是块姨娘的料”

白摩尼听闻此言,气得大骂,一边骂一边踢动一双小腿,用脚后跟在胸前乱凿了一气霍相贞笑着继续走动白摩尼的大腿磨蹭着的面颊,软而芬芳真想扭头在那皮肉上轻轻的亲一下吮一下,但是不能,因为不确定白摩尼的意思白摩尼从小到大,一直没个正经,怀疑对方也许只是闹,傻玩傻闹

再说,也对不起灵机

霍相贞按兵不动,白摩尼也只好引而不发对霍相贞是怕又不怕不怕,是因为知道霍相贞对自己有感情,可以由着自己任性;怕,是因为离不得霍相贞霍相贞没了也是一样的活,没了霍相贞,活不了

所以,有些话,不敢说;怕自己说不好,会说走了大哥

在霍相贞的脖子上骑够了,落了地,想和霍相贞同床共枕,然而霍相贞对一挥手:“回自己屋去!”

撵走了白摩尼之后,霍相贞双手叉腰站在卧室里,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烧,烧得坐立不安这时候就想起马从戎的好处了,有心把马从戎叫来天津,然而一山不能容二虎,马从戎要是来了,摩尼还不得发疯?

辗转反侧的熬过了一夜,翌日清晨霍相贞早早起床,要用正事占住自己的心神今天打算去找连毅的晦气,特地吊唁似的换了一身黑西装将一顶礼帽扣到头上,由着副官为自己系上了大衣衣带双手插兜走出寓所,在院子外汽车旁,很惊讶的看到了顾承喜

顾承喜还是昨天的打扮,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两道匀称的眉毛都挂了霜霍相贞停住脚步注视了,怔怔的回望过去,望了片刻,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猛的抬手敬了个军礼:“大帅早!”

霍相贞淡淡的问道:“怎么站在这里?”

顾承喜冻得舌头都麻木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白少爷让今天还陪玩”

话音落下,很巴结的,对着霍相贞又笑了一下

然而霍相贞神情漠然的只一点头,随即弯腰上了汽车,绝尘而去

两个小时之后,白摩尼出了门,看到了冰棍似的顾承喜

“傻啊?”白摩尼愕然的骂道:“让九点钟到,是几点来的?看那样,冻得像个破萝卜似的,是不是又憋着要给丢人呢?”

顾承喜陪着笑,不说话跟着白摩尼上了汽车,又长了一天的学问和见识

15、马氏门下

白摩尼带着顾承喜四处混了几天,渐渐的转了口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