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
卫兵答道:“那您不能进去大帅正在发疹子,副官长说了,疹子传染,从今开始不许人随便进楼”
白摩尼登时急了:“什么?大哥发了疹子?多大了还发疹子?让进去瞧瞧,不怕传染!”
卫兵岿然不动:“白少爷,对不起副官长发了话,们不敢违背”
白摩尼这才听出了问题:“副官长?这里什么时候有副官长了?”
卫兵面无表情的答道:“是马副官新升任了副官长”
白摩尼极度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当是谁,原来是!是也不行!凭什么不让去看大哥?”
话音落下,想要去推搡卫兵然而正当此时,半开的楼门中走出了马从戎
马从戎是长袍的打扮,背着双手站得笔直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上,很反常的没了笑容:“大帅刚刚入睡,们胡吵什么?”
白摩尼伸手一指:“马从戎是怎么回事?发疹子是大病,为什么不让进去?传染了也是的事,都不怕,跟着操什么心?”
马从戎的白脸没了光彩,眼睛下面透出了青晕:“万一大帅刚刚好转,白少爷又病倒了,岂不是要累大帅费心?请白少爷以大局为重,不要闹了!”
说到这里,一甩袖子,转身走回了楼内白摩尼见此情形,知道自己是落了下风仰起头望向二楼窗户,心急如焚,又不敢喊孤伶伶的徘徊片刻之后,扭头也跑了
是个缺乏常识的人,想去找个医生问一问这病的严重性急三火四的跑出霍府,正想上汽车,不料在上车之前一抬头,忽然看到了远方街口的顾承喜
顾承喜双手插兜,一路走得东张西望,显然是心不在焉溜达过来的白摩尼眼睛一亮,当即招手大喊道:“小顾,过来!”
17、碰壁
白摩尼虽然看顾承喜是只可笑的土包子,但是因为救过霍相贞的命,所以嘴上尽管笑得热闹,其实心里把认作了好人白摩尼不会拉拢人心,霍相贞是把当成宝贝宠爱了,霍相贞身边的人却是只认马从戎一个身边没有得力的人,一个开汽车的汽车夫倒是白家的人,可惜除了开汽车之外一无所知,完全无法利用于是此刻骤然见了顾承喜,心中一喜,竟像是见了救星一般
唤狗似的,一嗓子把顾承喜吆喝到了自己面前一把抓住顾承喜的手,转身又走回了霍府院内顾承喜摸不清头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跨过霍府的门槛:“白少爷,找有事?”
白摩尼一边疾行,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小顾,发过疹子没有?”
顾承喜立刻开动了脑筋:“疹子?”
不知道自己发没发过疹子,没印象,回忆不起,但是没有实话实说,转而问道:“白少爷,谁发疹子了?”
白摩尼死死的攥着的手腕,纤细的手指渗了汗,枝枝杈杈的又凉又腻:“是大哥!没发过疹子,马从戎说疹子会传染,不许进楼看!要是不怕的话,替瞧一眼去!”
话到这里,猛的回了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真含了水:“小顾,出疹子是不是很凶险的病?不知道,知不知道?”
顾承喜的面孔也褪了血色:“好像是……挺厉害”
听了的回答,白摩尼带着哭腔,颤悠悠的“啊”了一声
白摩尼一直把顾承喜领到了小楼前没轻没重的把顾承喜往楼门一搡,红着眼圈嚷道:“生过疹子,可以进楼”
这一嗓子又引出了马从戎意外的见了顾承喜,马从戎一怔:“怎么来了?”
白摩尼生怕马从戎又要挡驾,于是起了替顾承喜撑腰的意思:“是的全权代表!怕传染,不能进;不怕传染,让替进!”
马从戎背手站在台阶上,静静的看了顾承喜一眼这一眼没什么力道,但是有内容,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发毛顾承喜立刻觉察到了,当即露出一脸无所适从的傻相,故意呆头呆脑的看看白摩尼,又看看马从戎,并且还抬手抓了抓脑袋
马从戎收回目光,挂着霜的白脸渐渐还了阳对着白摩尼笑了一下,开口答道:“好,那就让顾爷进去瞧瞧大帅吧瞧清楚了告诉白少爷,也省得白少爷担心”
然后对着顾承喜一点头,转身迈步走回了楼内顾承喜正要跟上,后背却是又被白摩尼狠狠推了一把:“快点儿去啊!”
顾承喜并不在乎的细胳膊小力气,但是顺着力道踉跄了一下,颇为狼狈的上了台阶
追着马从戎走了两步,听到马从戎背对着自己出了声:“顾爷和白少爷也有交情?”
顾承喜且行且答:“马副官,也糊涂着呢!在天津给白少爷当过两天跟班,后来嫌给丢人,就让跟着军需处回北京了这两天一直没回家,想着过来走走,看看能不能和见一面哪知道刚在街口露面,就被白少爷叫住了听说大帅发疹子了?不都是小孩儿才发疹子吗?大人也发?”
马从戎听了一席话,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谁说不是呢!也没想到大帅会闹了这个病”
顾承喜紧追慢赶的跟着马从戎马从戎是细高身量,腿长,平时看着慢悠悠的,一旦加了速度,却是可以迎风走成草上飞楼下楼上不时有年轻的小勤务兵来回经过,马从戎一边走一边又道:“现在医生也没有办法不敢用药,如果药用猛了,疹子发不出来,更危险”
然后,停在了卧室门前一手搭在门把手上,转身面对了顾承喜将一根手指竖到唇边,“嘘”了一声:“保持安静,不要惊扰了大帅”
看到顾承喜认认真真的点头领会了,马从戎手上缓缓用力,让弹簧锁的铜舌头慢慢缩回及至缩到底了,轻轻向内一推房门顾承喜人在门口,只觉扑面一股子郁闷的热气,热气中夹杂着药的苦味而在靠墙的一张大床上,霍相贞正静静的阖目躺着
马从戎蹑手蹑脚的往里走,也跟着迈出了贼的步子无声无息的越走越近,对霍相贞也是越看越清看在眼里,的眼红了
看到的平安发出了一脸的红点子,面孔浮肿得失了轮廓,呼吸则是微弱得轻不可闻脚步停在床前,当着马从戎的面,克制着自己不妄言不妄动死死盯着霍相贞的面孔,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硬是没有出声
床边地下摆着几只小火酒炉子,小锅子里面不知道咕嘟着什么药,总之锅盖上带着成片的孔洞,让蒸汽可以袅袅的上升弥漫马从戎用小手帕蘸了水,仔细擦拭了霍相贞的眼皮和嘴唇单手撑在枕畔,公然的弯腰俯身,和霍相贞贴了贴脸,又把手伸进霍相贞的睡衣领口,细致的摸了摸胸膛贴过了摸过了,直起身叹道:“还是热”
顾承喜不敢正视,因为想起了外头那些流言蜚语顾承喜管得住自己的手和嘴,可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知道马从戎是个人精,能从人的眼睛一直看进人的心
“大帅是睡了?”低着头,问马从戎
马从戎摇了摇头:“什么睡了,是烧糊涂了”
顾承喜也跟着叹息,满脸的焦虑和惶恐:“马副官,看能干什么?……也挺会伺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