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正好从里往外走,与师长和处长走了个顶头碰处长喜眉笑眼的刚要开口,却是慢了一步,被连毅拔了头筹:“马秘书长,特地从天津过来给道喜,怎么招待啊?”
马从戎穿着一身利落的藏蓝长袍,看着素净而又沉稳双手握住连毅的手摇了摇,的面孔白中透亮,春风在眉宇间打了旋儿:“连师长,万没想到您老能来,在下真是受宠若惊了啊!”
连毅笑模笑样的攥着马从戎的手,好像攥得还挺享受:“大帅近来怎么样?刚到北京,还没来得及去府里问候请安听说,前一阵子发了疹子?”
马从戎笑着一点头:“可不是?大帅一闹病,可把熬苦了”
连毅摸了摸的手背:“的秘书长,苦尽甘来嘛!”
马从戎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对着处长又一抱拳:“陈处长,今天您绝不白来,叫了个戏班子,晚上在家唱几出好的,准能入您的耳”
处长是个戏迷,听闻此言,脸上果然有了笑容不等处长和师长再说话,马从戎轻轻巧巧的绕过们,对着顾承喜一招手随着双方关系的加密,顾承喜在的嘴里,已经从“顾爷”变成了“承喜”:“承喜,不该跟着处长一起到还指望帮张罗张罗呢,别自居为客啊!”
顾承喜知道凭着马从戎如今秘书长的身份,叫自己一声承喜,已经是给了自己脸笑呵呵的答应一声,走到了马从戎面前,又问:“干点儿什么?发话吧!”
话音落下,忽然生出了如芒刺背的感觉下意识的回了头,正对上了连毅的目光连毅扬起了眉毛,正在笑吟吟的将从头看到脚莫名其妙的弯腰回了一礼,转回了前方,对着马从戎暗暗一使眼色
马从戎先不回答,等家里的招待员把处长和连毅领走了,才低声笑道:“妈的,那老妖怪不分男女老少,是个人就能喜欢看出来没有?瞄上了”
顾承喜隐隐的明白了,但是又不能相信:“瞄上了?”
马从戎一拍的臂膀:“没事,瞄也白瞄不用大帅发话,凭一个也能保得住往里走吧,去给检查检查戏台今天没空招待,要是渴了饿了,自己去找吃找喝,听见没有?”
顾承喜很痛快的一点头:“哎,知道了!”
顾承喜在马宅做了一阵子监工,晚上又吃了一顿不饱不饥的丰盛宴席及至天色黑了,搭在里院的戏台下面扯出一溜电灯,照得满台通亮这些日子十分和暖,入夜之后风也不凉,足可以让人安安稳稳的看场露天好戏马从戎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本在听连毅说话,听着听着被一名副官叫起了身原地一个向后转,双手抱拳迎向了院门:“安师长!”
安如山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是捏着鼻子来给马从戎捧场――看不起马从戎,但是又不敢得罪马从戎嘻嘻哈哈的坐到了连毅身边,连毅比年长,还是霍老帅的学弟,照理来讲,不可不对其恭敬;然而烦连毅烦得死去活来,硬是开不了口和对方寒暄连毅沉着脸静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去了第二排另挑了个空位坐下了,一眼叨住了顾承喜对着顾承喜一抬手,出声叫道:“没地方?过来坐”
顾承喜宁愿站着,也不愿陪着连毅长坐但是心思略略转了一圈,上前几步,坐到了连毅身边
刚一坐下,连毅的手就搭上了的大腿来回摸了一遍,连毅喃喃骂道:“这腿,真妈长!”
顾承喜竖起了一脊梁的寒毛,之所以硬挺着不肯逃,完全是因为连毅的师长身份听说连毅一直和霍相贞不对付,但是马从戎一样的和有联系;顾承喜嫉妒着马从戎,厌恶着马从戎,同时又学习着马从戎两眼一抹黑是不行的,认识个师长,总比不认识强至于连毅的手――权当自己是让只老兔子挠了吧!
看出来了,在霍相贞那里,自己的赤胆忠心是一分钱都不值自己想要和平起平坐,除非一个上天,或者一个入地
戏的确是好,主要是角儿硬,完全弥补了戏台的简陋和场地的狭窄后半夜散了戏,马宅的三进院子一起开了锅,宾客太多了,并且大多带有随从顾承喜成了马家的人,帮着马从戎张罗送客及至送到连毅了,连毅在上汽车之前回头问:“小顾,跟不跟上天津玩去?”
顾承喜摇着头笑:“……不敢当”
连毅从车里掏出一根手杖对着顾承喜的小肚子狠狠捅了一下,哈哈笑着钻入车内:“小伙子,真精神”
顾承喜疼得弯了腰,一脸懵懂的笑,心里则是骂遍了连毅的祖宗十八代
一夜的热闹过后,翌日风平浪静,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生活马从戎上午到了霍府,去书房里给霍相贞请安敲开房门向内一进,看见了白摩尼
春天到了,白摩尼也跟着鲜艳成了一朵花穿着浅色西装,配着鹅黄领结,坐在大写字台上,两条腿垂下去晃晃荡荡手里剥着一个大橘子,抬了头,只对着马从戎“哼”了一声
马从戎换了个角度,看到了白摩尼身后的霍相贞:“大爷,今天觉着怎么样?”
霍相贞坐在写字台后的沙发椅上,一张脸瘦得轮廓分明,显得眼窝凹陷,鼻梁挺直,五官几乎带了点西洋风格:“今天还是只能喝粥?”
马从戎笑了:“当然不能总喝粥这就去给泰勒医生打电话,问您现在吃什么饭菜最合适”
白摩尼忽然开了口:“吃鸭子”
然后掰下一瓣橘子,转身趴到写字台上去喂霍相贞霍相贞皱着眉头一扭脸,显然是对的举动不以为然然而执着的伸着手不收回,当着马从戎的面,霍相贞败下阵来,张嘴接了那瓣橘子咽下橘子之后,霍相贞对马从戎又开了口:“吃什么先放在一边如今既然做了公署的秘书长,就要负起秘书长的责任不要以为把一个人伺候好了,就算完成了的任务是什么货色,清楚得很若是敢狐假虎威的给捅出大篓子,对轻则一撸到底,重则军法从事,记住了吗?”
马从戎立刻肃然垂首:“是”
霍相贞又道:“往后,白天就去北京这边的公署里办公吧!不叫,不用来”
马从戎一句不顶,全盘答应然而退出书房之后,照旧是给泰勒医生打了电话,又咨询了几位有名的大夫原来白摩尼并非信口胡言,真是吃鸭子好,于是派厨房里的大师傅出去买了鸭子回来幽灵似的飘在府里,根本没有走的打算
到了傍晚,见白摩尼对着霍相贞大出洋相,逗得霍相贞大笑不止,便很及时的凑上前去,愁眉苦脸的说道:“大爷,想起件事儿连师长那边催饷呢,催了好几次军需处没钱,给不出啊”
霍相贞果然立刻就不笑了握着身边白摩尼的手,垂下眼帘想了想,末了问道:“钱是不是全在家里?”
马从戎答道:“是”
霍相贞又想了想,最后答道:“看着给吧,不要全给不怕催,只怕不催”
马从戎又问:“对于安师长和陆师长,也按照此例一并办了?”
霍相贞一摇头:“安如山那边,该给的如数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