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若生

第103章 我很喜欢他

“她看成琛?”

想到那晚成琛抱起时彤彤怔愣的模样,“可是成琛长得没那么好看啊”

她在家看自己哥多好

“少来这套啊!!”

纯良恨不得啐一脸,“不好看还抱一抱抱一抱的!这么帅气怎么不张罗抱抱啊,有本事别踹呀!”

笑了,“那是因为喜欢上成琛了,什么样都喜欢,自然觉得长得好……”

算了

这茬儿是解释不清了

纯良见状还挺费解,“姑,就没危机感吗?”

“什么危机感?”

“有人直勾勾的看未来男友诶!”

纯良劲劲儿的,“成大哥那条件,被惦记上了咋整,再说也不是小孩儿了,小时候看和成大哥年纪差距有些大,现在再看,成大哥也就二十六岁,风华正茂,又是妥妥的总裁,地位斐然,有啥啊!”

直白的看,:“有啊”

纯良一个激灵,后退了两步捂住心口,“真扑腾了一下下”

抿着嘴笑,纯良兀自点头,“行了,知道有啥了,肾虚虚啊肾虚虚,能耐大了去了”

“滚”

嘁了声,不再搭理,很多话,渐渐变得不想说那么透

也说不清楚

对于而言,人生的重点一直就是活着,在大片的黑暗中,成琛是那束光,是那颗能吃到的糖

如果温暖和甜蜜已经送给,为什么还要去脑补不开心的事?

更何况,并不认为谁多看几眼是事,相反的,如果足够优秀,自然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焦点,那作为的未来女朋友,应该感到荣幸不是么,远远谈不上有危机感

……

中午时爸爸带着午饭回来了,看的第一眼爸爸脸色有些难看,当没事发生,正常的和聊天,问去哪了,爸爸说去买了点蔬菜种籽,准备在地里扣个大棚,多种些菜,这样冬天能多赚点钱,好去还清沈叔的债务

点头吃着饭,无声的咀嚼,气氛稍稍有些不自在

纯良很有眼力见的快速吃完饭,放下筷子就说去办理出院手续,起身就闪了

屋里人一空,爸爸也不吃了,“姑把录音给听了,知道,是奶奶自己选择的勒脖子,不是因为……”

“别说了爸”

扯着唇角笑笑,“想把这事儿忘了,您一说,就能想起奶奶当时的样子,会很难受”

爸爸略显无措的吐出口气,“栩栩,爸爸那天是气急了,并不是真的怪,而是……怕奶奶走不好,这些年,咱家做什么都不顺,连种的玉米都比人少收三成,人一穷啊,磨得脾性就变了,爸特别恨,又不知道去恨谁,说恨那个邪师吧,爸都没见过,脑子里都出不来这个形象,最后爸只能去恨自己,恨自己没保护好,才把日子过成今天这副模样……”

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擦了擦眼,“奶走之前啊,就念叨着几个孙辈儿,哥出不来,大丽又联系不上,对,更不敢告诉,怕,怕再有个一二,说咱家……”

筷子上还夹着菜,手停在半空,缠绕着的,是层层叠叠的无力感

“栩栩,别怪爸爸”

深吸了一口气,爸爸看向,“爸知道这一切都跟没关系,只是奶奶那么一走,真的承受不住,栩栩,爸快七十岁了,如果可以的话,爸也想试试奶那个办法,只要能把那个邪师弄死,让们老梁家重新振作起来,不要像现在这样,人穷志短啊,给奶挑骨灰盒都得看便宜的……”

哭了,捂住自己的脸,很难面对的样子,“栩栩,爸对不起,有什么错,已经够懂事了,是老天爷不公啊,真的没办法了,哪怕让梁大友没钱,但是能让继续炒菜,一家人能热热闹闹的生活在一起也好啊,现在家不像家,日子不像日子,每一天都要怕,栩栩,爸窝囊啊,爸还把气出在身上,爸浑蛋啊!!”

啪嗒~

筷子上夹着的菜掉下来

木着眼,睫毛微微一颤,眼泪就滚了出来

稍稍别脸,望了望窗外,内唇咬的微疼,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爸爸的小臂,“爸,您别哭了,没怪,一点都没怪”

爸爸放下手,泪眼浑浊的看,“栩栩,真的不怪爸爸?”

点点头,拿过的手,摩挲着那些厚厚的硬茧,眼泪也噼里啪啦的掉,“爸,知道咱们家面对了什么,这么多年,一直特别内疚,可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放宽心,长大了,现在已经出山了,咱们家的担子会扛起来,和妈妈三姑照顾好身体,给些时间,会把一切都拿回来”

貌似一直生活在泥沼里,总也爬不出去,家人想要替开辟出一条出路,奈何也一同被拉入沉底,如今爸爸给了一巴掌,倒间接让轻松一些

并不是拥有了病态的心理,感觉爸爸打完事情就和无关了,而是认为家人需要个渠道去发泄,们的憋屈不比少,爸快七张的人,由意气风发变得苍老落魄,走路一瘸一拐,连最爱的炒勺都碰不了,背后不定流了多少泪,被打的当下会觉得委屈,回过味儿来,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们呢

“拿回来?”

爸爸颤着眼,“栩栩,怎么拿?现在的本事够对付过那个邪师吗?如果能对付过,为什么奶奶还得勒死自己拽那个女鬼上路?”

“对不起”

垂下脸,“爸,请相信,不会一直这样”

“不是不相信,是害怕有事”

爸爸握住的手,砂纸一样的掌心包着,“栩栩,知道好强,主意也正,沈大师说会有作为,但是阴阳行当风险极大,沈大师不但一脸刀疤,还突然衰老,爸爸自私的希望好好的,哪怕没啥大出息,也要活到最后,知道吗”

抿着唇角没多言语

没必要去解释争辩什么,除了徒增困扰,啥都解决不了

“还有一点”

爸爸神色严肃起来,“不要和成琛走太近,栩栩,……”

“还有两年”

看向,“您说过,二十岁后和成琛来往就不会阻挠,所以,您不用提醒,爸,现在也不怕告诉您,很喜欢”

爸爸愣了,“喜欢?”

“嗯”

坦然的面对爸爸,“很喜欢,或许,从六年前就喜欢了,但不懂得,懂的时候,就很喜欢了,但是放心,们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和成琛约好,如果在意,就二十岁的时候谈恋爱,爸,任何事都不想瞒,也不愿意做那个跟家里堵气的孩子,希望能像奶奶一样平静接受的任何决定,支持,可以吗”

“疯了栩栩!”

爸爸急了,手敲着饭桌板,“是成海集团的老总!只是个初中……们俩差距很大啊!就算接受了,家人会接受吗?栩栩,两个人走到一起要是门不当户不对,会受很多委屈,咱家这个条件,娘家要怎么护着啊!”

真怕把剩菜颠下去——

“那要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呢?哎,爸,记得老家村里有个三利哥,小时候总跟一起玩儿,看俩现在是不是门当户对,找做男朋友您踏实不?”

“三利智力被评过残!!”

爸爸一口老血都要呕出来,“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是不是想气死!”

“是您说学历低,怕找了成琛受欺负,那找个绝对不会欺负的,您又不乐意?”

歪着脸看,“爸,迷茫了,那要怎么办呢,臭家里得了”

“这……”

爸爸气笑了,花白的头发都透着无奈,“栩栩,真是长大了,嘴皮子厉害了,说不能找条件好的,就非得……行了行了,不管了”

笑笑,握住的手,“爸,真好”

“少来啊!”

爸爸呼出口气,“可以不拦着和成琛,但有一点,咱不能叫人家瞧不起,不能张嘴跟人家要这要那,老梁家是要重新站起来,但要是靠成琛站,那不需要,这点穷骨气,就是有了,哪怕人人都想要个好姑爷子,也不能让旁人说梁大友是靠着姑爷子怎么着,谁也不能说卖女儿!”

“爸——”

拉着长腔,算是发现了,人呐,越老越小孩儿,恋爱都没谈呢,到那天了么

“等和成琛真要结婚那天,必须表明决心,什么,给彩礼?不不不,爸说了,一分钱不要,什么,给买房子?不不不,爸说了……”

“梁栩栩!!”

“您看,您倒是绷住了啊!”

爸爸直摇头,“这个孩子啊,专门克,不过别以为是怕找三利,三利已经结婚了,找的媳妇儿也是有点精神问题的,去年俩人儿子都出生了,好在那孩子又精有灵,刚一岁就会冒话了,智商没事儿,现在是三利的老妈再带,说起来,那也是个可怜的人家”

叹出口气,“爸,所以才要更努力,赚很多很多的钱,如此,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爸爸扯了扯唇角,哑着嗓音,“好孩子”

聊了一阵,就催促爸爸回老家,一直留在医院照顾,现在事情都差不多了,正好拿着种籽回村里,爸爸问要不要跟一起回,妈妈很想,挣扎了几秒还是摇头

“爸,先不回去了,最近一段时间会住到雪乔哥那里,先去看看二哥……”

正好奶奶还要烧七,当地的讲究稍微多些,人走后并不是烧完头七就行,还有三七,五七,七七,烧单不烧双,其中头七是回魂夜,三七和七七相对来说会比较重要

有个讲头是人死了二十一天就管不了任何事了,由此得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这句话

关于三魂七魄,民间的说法是死后一年散一魂,七天没一魄,七满魄尽,三年魂尽

基于此,三周年会给亡者烧大纸房子汽车啥的,又称释服礼,像奶奶离世,家里三年内不贴红对联,过年不能放鞭炮,守丧,三年后除服,寓意亡者上路投胎了

当然,这些都是站在民俗基础上的讲究

要是亡灵都能听话的乖乖上路,转世投胎,就没们先生什么事儿了

肯定是不能和爸爸回老家的,正如纯良所言,袁穷那家伙就等着钻空子呢,家人是最好利用的武器,巫蛊降头,谁知道能使出什么?

就算能辨别出来,家人被下了东西身体也得受罪

犯不上给袁穷这个机会

留在临海,等看完二哥,就等着烧七时去祭拜奶奶,忙活完这些,再做下一步打算

“住雪乔那没事儿吗?”

爸爸还是有顾虑,“栩栩,孟叔就这一个儿子,不管雪乔那孩子喜好啥样,孟叔都是要指望雪乔养老的,可别因为住过去再出什么事儿”

老实讲,心还是痛了下,大概在镇远山太安逸了,没人会提醒注意身份

如今见爸爸这么说,还是……嗨,事实么

“爸,您放心吧,这件事考虑过,雪乔哥不清楚是阴人,也不知道花蛊罩门,邪师要是想利用套话,那真是太愚蠢了”

平着声,“恰恰因为此,雪乔哥是安全的,再加上喜好原因,不会受妨害,再者,在这也不是长住,先生需要到处走么,这段时间一但有什么不妥,会马上离开,不给雪乔哥或是孟叔造成困扰”

爸爸点头,“栩栩,别多想,主要咱自己家人已经这样了,要是再连累旁人,心里过意不去,要说,看完有志尽快回镇远山,还是在沈大师身边安全”

“爸,您甭管了,自己有数”

送走爸爸,纯良还没回来

换完衣服从洗手间出来,脊背总感觉被打量——

回头,视线锁定在墙上的一副挂画上

单间么,或多或少有点装饰

画上的是一个微笑的农庄少女,只是少女的眼睛……对视了片刻居然眨巴了下!

哎呦

真吓一跳

微微后退了一步,“什么玩意儿!”

音一出,画里的眼睛就慢慢突起,像是人眼睛一样突显在画框里,眼珠子还滴溜溜的乱动

猛一打眼,像是谁把玻璃球子镶嵌到了画布上,真是娘的栩栩如生啊!

慌了两秒,这玩意真是回回有创意,净搞突然袭击,心理建设都不好做,好在经验丰富,面上还算淡定,仔细看着那乱转的眼睛,依然是漆黑的,白眼仁很少,很显然,还是纸人!

袁穷又放出来一个嘿!

够趁的

想着,慢慢的背过手,被追杀了这么多年,特么睡觉都在枕头底下放符纸,出门在外的,能不做好预备么,后腰贴身的长t恤上,每一件里侧都被缝好小兜,就为了装好符纸,其实装后屁兜里也行,但多少有点不尊重,裤兜要是没符的情况下,后腰t恤里的就能用上了!

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这‘不时之需’只能天凉的时候备,夏天穿的少,后腰再缝兜的话有点难看,所以只给打底的长袖t恤缝,外面穿上黑运动服外套就看不出来了,咋说都是女孩子,爱美

多说一句,不要以为道家的符纸都是批发来的,道士一洒一堆,不要钱似的往外甩,其实都是自己在家一张张画的,画之前还要净身净手,笔墨朱砂都是敕过得,当日燃香茹素,出去咔咔洒时心里也疼!

许是见反应不大,画上的少女感觉光转眼珠子不够,嘴巴也慢慢的张开,“梁栩栩,个小阴人,胆子够大的,居然不回到沈万通身边……”

“为什么要回呢”

对着她的眼,手从后腰摸出符纸,又一点点抠开和符纸放在一起的塑封小袋子

小袋子只比大拇指的指甲大一点,里面装的是磷,没打火机的时候,这一点随身携带的磷就会派上用场,经过在家坚持不懈的练习,已经能做到单手在背后就能抠开袋子,并且在指腹抹匀燃火了

道家的很多功夫,真是用汗水一点一滴换来的

回头看看,小时候的武术一点没白练,一拳一脚,愣是将踏道的后路铺出来了!

“不回去是想死的快点吗?”

农庄少女笑起,特诡异,一幅画,只有眼睛和嘴唇子会动凸起,其它还是油彩,说的时候还带表情,“小阴人,未免太自信了!”

哒!

手上一个响指

火光乍起

燃起符纸就咬破中指,气息涌涌,“霹雳一声,敕召天兵五凶七煞,破灭身形!!”

画上的眼珠子刚要瞪圆,抬手一巴掌就上去了,“灭!!”

拍蚊子似的!

啪叽!!

“啊!!”

农庄少女顿时传出哀嚎!

控制着表情没咧嘴,掌心一片粘腻……

爆浆般的触感

骂人时常说,信不信把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踩!

如今一巴掌拍爆了眼球,那感觉,恶心吧啦中,莫名带有点小痛快

跟变态耗久了,心理多少也有点不正常

再看向画,少女本应该被拍爆的眼珠子还好好的在花布上,笑的也是温婉如初,只是她眼睛的位置上糊了一层纸灰,貌似是脏了

吹了两下,纸灰散出一股腐朽的死灰味儿

好在画干净了,咱住一次院,玩火已经很不好了,再给人画弄脏,也太不讲究了

“吓唬,正好当球拍”

嘴里念叨着,看向掌心干涸的纸灰,拍下的一刹那是黏糊的,但很快就会现出原形

这么一看,纸人的能耐也不是很大,能被一巴掌灭了

为啥那晚在雨里,打出符纸却推不倒纸人身上?

琢磨了一会儿,明白了,那个纸人食过血,能力会大一点,这个爆破后也没见到红,仅是简单的纸人耳听报,沉下口气,走到洗手间去洗手,看来袁穷是弄了很多纸人,一直要盯着,没事儿,来一个弄一个,来两个弄一双!

用洗手液洗了几遍手,仔细闻了闻掌心,哎,味道还挺好闻

拿过洗手液看了看牌子,抽空也去买一瓶用,蛮香

咚咚~

病房门被人敲了两声,“栩栩?”

擦干手走出来,“在”

“准备出院了吗?”

钟思彤看到就皱起眉,“在楼下看到纯良了,说给办理出院,栩栩,不用多住两天观察观察啊”

“没事了还住啥院,占用医疗资源”

拉着她手坐到沙发上,“行啊,和纯良混熟啦”

“不是侄子么”

钟思彤笑了笑,“这些天常来看,不醒,就只能跟孟雪乔和纯良说说话,孟雪乔知道,在咱们小时候就只跟玩,有一次还跑到家骂,质问为啥教破鞋这个词,都给凶哭了,从那以后就对就有阴影,看到都恨不得绕路走……”

“嗨,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么”

搂了搂她肩膀,“也怪,口无遮拦,别怪雪乔哥”

“没怪,孟雪乔就差在脑门上写出名字了,护着是正常的”

钟思彤看向,“咱们都太傻了,还在那研究,鞋子破了为什么是骂人的话啊,不过栩栩,真的很谢谢,一直记得那时候的样子,特别正经的告诉,谁要再说是破鞋的女儿,就出去说梁栩栩也是,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娘,太荣幸遇到了”

忍不住笑,“这事儿赶紧忘了啊,那天回家差点挨揍!”

钟思彤也笑,“都过去啦,妈嫁给张叔后过得很幸福,俩人都不吵架,也就没人再说这话了,但是再见孟雪乔,和还是没话,听说现在做遗体美容,想想都吓人,还是纯良好,可开朗,挺有才的,一说话还会甩词儿,提起就一口一个姑姑,真挺出戏,冷不丁的还觉得俩是神雕侠侣”

“那可不是,只不过辈分大而已,纯良要断臂责任大了!”

聊了一会儿,起身看向她,“彤彤,正好要出院,去看看钟阿姨吧”

小时候经常去她家玩,和钟岚也熟,既然在同一家医院,理应去探望下

“别”

钟思彤笑脸顿匿,扯着就坐回去,“别去看妈,她现在除了张叔和哥,以及照顾她的护工保姆,其人一律不见”

“怎么了?”

“她……皮肤病”

钟思彤一脸难言,垂下眼,“很严重,全身都是癣,妈知道,年轻时特别好美,一得这个病,几乎要了她的命,她谁都不见,就怕被谁把那副模样看了去,说实话,都不太敢看,每次她换药,都回避,吓人不说,妈疼的直喊,心里也难受”

“怎么会得这个病呢?”

看向她,“多久能治好?”

“她是重度牛皮癣,银屑病”

钟思彤囔囔的道,“可能是为担心操劳的,前些年手术的时候,妈几天没合眼的照顾,她特别怕产生排异反应,每天都高度紧张,等好了,妈就全身起疹子,后来一点点的开始严重,慢性病,她吃了很多药,把肾也吃坏了,在这住院就是减轻下她的痛苦,不然在家她容易自杀,很狂躁……医生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

那不就是……

钟思彤红了眼,唇角难看的扯了扯,:“栩栩,其实,特别怕妈离开,但是看她换药时痛苦的大叫,浑身没有一块好的皮肤,觉得,有些事,可能对她来讲也是解脱,张叔也说了,该做的全做了,什么都给妈用最好的,剩下的,就顺其自然”

抱了抱她,在生老病死面前,任何语言都很苍白

“栩栩,没事”

钟思彤拍了拍的手臂,“心态调解的很好,这六年,张叔待像亲生女儿一样,也亲眼看着为妈忙前忙后,怕妈妈担心,张叔早早就做了遗产公证,妈的公司还有家的几套房产张叔都改成了的名字,栩栩,人长大了就是要面对很多不好的东西,现在每天都在医院,就是要陪着妈,这样,就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

“那学业呢?一直陪着不上学了吗?”

“请假了,不管妈病情能不能控制住,明年都直接去高考”

钟思彤呼出口气,“反正学习也不好,就算在学校待着,也什么都学不进去,之前在电话里跟说过,是艺术生,文化课分数能低一些,现在就是抽时间去学下表演,争取考上表演类院校,将来要做明星”

明星?

之前她倒是说过憧憬……

“彤彤,真要做演员?”

“嗯”

钟思彤点头,眼底有了神采,“栩栩,其实小时候也想学跳舞,就是被身体耽误了,但现在身体没大碍了,就想去做明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有好多人喜欢,多美啊,不瞒说,年初的时候真有个机会差点演戏了呢!”

见好奇,她又叹出口气,“是一部古装剧,妈托朋友送去试镜的,演一个新入宫的秀女,戏份不重,但角色很讨喜,妈的朋友说这部戏是大制作,只要演好了,保准就能露头,准备半个多月,试戏的时候换了好几套衣服,有一处剧情是女主受到陷害生了大病,作为好姐妹去探望,在戏里以为女主要死了,就得哭得很难受,当时真无实物的哭出来了,副导演夸演的特别好,现场就敲定了角色,特别高兴,谁知当晚就被通知角色换掉了……”

“好像有人带资进组了,背景来头挺大,比家要有钱的多,角色就被顶了,气的去理论,副导演直接告诉,对方惹不起,资本当道,对方甚至放话吃定,要不闹的话还能给个丫鬟演,这一闹啥角色都没了……”

钟思彤红起眼,“那些天都抑郁了,在家也吃不下饭,还是妈安慰,说是家也不差钱,先学习演戏,将来再让张叔做资方出钱给拍戏,专门捧,才慢慢走出来,这些事都不好意思跟说,反正挺丢人的……”

“这有啥丢人的,也不是的原因”

握住她的手,“彤彤,看来是真想做明星,可看杂志上说,演戏要吊威亚,下水什么的,身体能行吗?”

“没事!”

钟思彤缓了缓情绪,“栩栩,想好了,要是张叔给出钱拍戏啊,说怎么演就怎么演,对了,到时候也来演,咱俩就演一对好姐妹,给出片酬,这长相不能浪费,光做先生多可惜啊!”

一听就笑了,:“就算了,演不了”

您得赔死!

“为啥不行?”

钟思彤睁大眼,“栩栩,可不像别人一部戏里容不下比自己漂亮的,就要让别人看看,姐妹……”

“打住!”

抬起手掌冲她,“彤彤,家里条件好,要是真能像说的出钱让拍戏没意见,但就别捎上了,没那星运,回头戏出来,会买票去电影院看,默默支持,咱俩就怀揣各自的理想去奋斗吧,争取都有所作为,好么”

“行!”

钟思彤斗志满满,干劲儿十足,没多会儿她就气一松,肩膀又塌下来,音儿低低细细,“那栩栩,能不能多嘴问一件事儿”

纳闷儿她这是啥反应,神叨的,“说呗”

“就是……”

钟思彤屁股朝蹭了蹭,小心翼翼的看,“那个,和成海集团的少总,成琛,什么关系啊”

“目前还是朋友啊”

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只是朋友?”

钟思彤不好意思的,“和还不熟悉,成琛都不和说话,但之前就知道,三年前,在电视里看过新闻,想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好,又这么有能力,特想认识认识,可妈那时候就开始身体不好,不怎么抛头露面,张叔说家的生意和成海集团没有合作,够不到人家,所以只能单纯崇拜,没想到,会在这看到,真的……很喜欢”

说话间,她按捺着喜悦看,:“栩栩,如果们只是朋友,那可不可以帮把约出来吃吃饭,来看望时哪次都有旁人在,也不好意思多做自介绍,这样,帮制造一些机会,好去追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