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师徒下山
师徒二人一路向北,奔灵丘县城方向
路上,吴秋遇问:“师父,咱们为什么急着下山啊?”济苍生笑道:“臭小子,都问了几遍了等咱们到了莫家湾,就知道了”
师父越是不说,吴秋遇心中便越是好奇,只盼着赶紧走到师父所说的莫家湾于是一路抢在前面,跑跑停停,不住地回头催促:“师父,快走啊”
时值春夏之交,田野绿意昂然远远可以望见一处村落济苍生指着那里说道:“那就是莫家湾”
莫家湾在太白山和灵丘县城之间这里的屋舍多数已经坍塌毁弃,远远看着就没有人气唯独那片废墟之外,另有一座建筑,四周围着矮墙,倒还完整
吴秋遇率先跑过去,站在门前,抬头看了看门口上方挂着的“感生祠”牌匾,回头问道:“师父,村里好像没有住户,怎么会有一个……感生祠?感生祠是干什么的?”
济苍生也走了上来,说道:“这里本来也不是个村庄当年十几户人家结伙逃难,临时在这里搭了茅屋草舍,住了下来后来战乱结束,人们都回了原籍,这里就废了们庆幸在乱世之中全家能够活命,就一起出钱修了这感生祠”
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济苍生迈步走进院子,大声叫道:“邬老二,出来了怎么大白天的关着门?”吴秋遇暗自惊讶,听着好像师父在这里还有熟人
不见有人应声,济苍生骂道:“躲在哪里,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吴秋遇四下看了看,说:“师父,这里好像没人”
济苍生示意原地站住,便暗自提了内力在掌上,迈步朝屋门走去吴秋遇站在那里,看着师父进了屋子,不知会发生何事
忽听济苍生在屋中惊叫:“邬老二!怎么成了这个样子?醒醒!”吴秋遇急忙奔入屋中
只见一人横躺在地上,脸色煞白,没有血色,眼上裹着一条黑布济苍生将那人扶起来,靠在腿上,在前胸后背推拿起来吴秋遇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觉得那个人好像已经死了
过了良久,那个人渐渐有了呼吸济苍生给喂入一颗药丸吴秋遇急忙从桌上的破茶壶里倒了一碗水,递过去济苍生在碗边闻了闻,不觉有异,这才给那人灌入嘴里那人似是呛着了,咳了两声,还喷出一点血来
济苍生问道:“邬老二,怎么样?”那个人原来叫邬老二,听见济苍生说话,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济大夫,终于等到了”济苍生道:“是,来了收到了发的信号”
邬老二颤抖着把手伸进怀里,要掏什么东西,却没有足够的力气,肩膀便沉了下去济苍生问道:“有东西要给”邬老二轻轻点了点头济苍生将手伸入怀里,顺着的手摸去,拿出一张道士做法用的黄符
济苍生将黄符展开一看,上面用血迹写着八个字:雌雄双怪,贺兰映雪
“贺兰映雪?”济苍生心头一动,望着邬老二问道,“是想告诉,贺兰映雪最近又出现了?”
邬老二又点了点头,微喘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前些天西去……无意间听说……雌雄双怪……寻医……肯拿贺兰映雪……交换,啊……想……济大夫……一定可以…………便发了信号……”
济苍生激动地握住的手,说道:“收到了可是……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告诉,是谁下的毒手?”邬老二摇了摇头,叹道:“不知道……刚发了信号……没多久……们就来了……们……像是知道……的底细,呃……们逼问……逼问……济先生的下落…………没有说……们就……啊……的双眼……两腿……都……”济苍生看了看蒙着黑布的脸和断了的双腿,心头一阵酸痛,紧抓着的手,哽咽地说道:“好兄弟……是连累了”
邬老二却平静地说道:“济大夫,十五年前……救了的命……又医好的双眼……又多活了……十五年……多看了……十五年……多谢……今日等到……来了……再无遗憾……希望……贺兰映雪……对有用……”
“有用,有用”济苍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眼里也转出泪来
吴秋遇在一旁听得明白,知道这个人为了不透露师父的行踪,被人挖去了双眼,打断了两腿,也不由得心头一酸
这时,忽听门外有人问道:“是济苍生济大夫在里面么?”
吴秋遇一惊,转脸瞅着师父济苍生扶邬老二慢慢躺好,站起来走到门口,怒目问道:“就是要找济某么?”
门外站着一个青衣汉子,背上背着两把铜锏,答道:“在下北冥教青衣堂彭堂主座下李袖,拜见济老前辈?”
济苍生一听“北冥教”三个字,马上想起当年秦全鹤、赖保昌两个北冥教长老和一个小喽罗来索要武功秘笈的情景,顿时心头火气,喝道:“们找不到济某,便拿济某的朋友开刀,真是好不要脸单枪匹马,也是来要武功秘笈的么?”
那李袖却是一愣,惊讶道:“什么武功秘笈?开刀?晚辈不知老前辈这话从何说起?”
济苍生哼了一声,怒道:“以为邬老二已经死了么?告诉,命大得很现在可由不得耍赖!”说罢,双手提劲,便是一记“开山惊魔”打出
吴秋遇知道师父这一掌的威力非同小可,对方中招非死即伤,当下并不敢看,转过脸去
李袖一见济苍生神情愤怒,已暗觉有事,因此加了些小心,见竟然真的一掌打来,急忙向后翻倒济苍生虽是盛怒之下,但尚未证实面前之人便是伤害邬老二的主谋,存心要留活口,因此只用了一成功力李袖恰好向后退让了几步,那掌力便没有十足地打在身上纵然如此,李袖的左肩仍被重重地击了一下,顿时整条膀子酸麻无力正自呆立,只见济苍生快步过来,要将拿住
忽听墙头有人笑道:“就知道,好言好语是请不动济大夫的”
济苍生猛一抬头,只见三面墙头上忽然冒出几十个人来,各个手持弓箭,将这里团团围住刚才说话之人站在院门上方,蒙着脸
李袖也是一愣,惊恐地问道:“们……想要怎样?”济苍生只加了小心,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那蒙面人说道:“来请济大夫,这是要给谁瞧病啊?”李袖没想到会问这个,又不能如实回答,支吾道:“请大夫自然有用们总要讲个先来后到”蒙面人笑道:“不说,也知道哈哈可不是来请大夫的”说着一挥手:“上!”
几十支箭便从三面墙头上一发射了出来济苍生飞身退入房中,未及落地,便扬手将门推上只听哒哒几声脆响,门上少说也插了七八支箭
“姓韩的,……”李袖指着蒙面人,一句话尚未说出,身上便中了五六支箭,倒在地上
济苍生拖着邬老二往后墙根退了几步怕有箭从窗子射进来,来不及防备吴秋遇也跟了过去
邬老二轻声叫道:“济大夫……来……”济苍生蹲到身旁,一面仍向着门口戒备,一面低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邬老二低声对耳语了几句济苍生看着,断然说道:“那不行,要走大家一起走”邬老二缓缓摇头道:“不行了……多活这些年……已经够本……不能再拖累……拖累们……啊……们快走!”
“带走还怕不能再救活一次?”济苍生说着便伸手去扶邬老二邬老二努力挣脱的手,喘着说道:“这次不一样……伤很重……又被下了……下了慢性药……没救了……”
济苍生刚要说话,忽听外面有人叫道:“韩兄,放火吧们躲着不出来,咱们这箭也不好使啊”那姓韩的好像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弓箭准备着!放火!”一声令下,很快便有几支燃着的火把朝屋子掷来屋门、窗子一发烧了起来
吴秋遇亲眼见过丁不二被天山恶鬼和蒙昆用火困在茅屋中,知道现在是异常凶险,却不知如何是好邬老二在济苍生身上用力推了一把,奋力叫道:“快走啊,济大夫!”济苍生心中不舍,仍去扶邬老二痛吼道:“再不走……就……就咬舌自尽”
济苍生长叹一声,哽咽道:“好兄弟老哥哥对不住了”说罢,掀起墙角的一块木板,拉着吴秋遇便跳了下去
大火越烧越旺,屋顶的梁木、砖瓦纷纷塌落
姓韩的注视着大火焚烧的屋子,吩咐道:“们忍不了多久弓箭都准备好!”还有人在一旁叫道:“这边的,封住屋顶”
百步以外的乱葬岗
济苍生推开头上的枯枝败叶,从地道口探出头来观察周围没有危险,师徒二人才爬了出来
望着感生祠燃着的大火,济苍生心如刀割,长叹道:“好兄弟,只有来世再会了”吴秋遇望着墙头的一排人影,心中痛恨济苍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走吧”
吴秋遇刚一转身,忽听得轰然一阵爆响师徒二人急忙回头
只见感生祠上方土石迸溅,血肉横飞,几面矮墙连同墙上的人影刹那间灰飞烟灭
吴秋遇大惊济苍生惨笑道:“兄弟,总算是自己报了仇了”
师徒二人默立了良久估计在大火和爆炸中,邬老二也早已是尸骨无存,便再无牵挂忍着悲痛,迈步离去
路上,济苍生心中仍然纳闷:“究竟是什么人要害,非要置于死地?想当年,北冥教的秦全鹤找上门来,为的是师兄的武功秘笈,本意不在害人今日,们口口声声叫‘济大夫’,看来和姓秦的不是一伙况且,们连北冥教青衣堂的人也一道射杀了,那就应该不是北冥教的还有谁会如此关注的行踪,非要害不可呢?”
正思索间,旁边吴秋遇开口问道:“师父,那感生祠怎么会爆炸呢?”济苍生道:“估计是邬老二事先在屋子和院子周遭布下硝磺火药,一旦遭遇仇家,赚个同归于尽”吴秋遇不解:“有很多仇家吗?”
济苍生道:“当年误入歧途,遭遇仇杀几乎丧命,是救了感恩德,便甘愿做的眼线,替打听江湖上的消息一是有的旧帐还没了,一是怕被人得知与的关系,便隐居至此,还时时提防那地道也是自己挖的,准备应急逃生的”
吴秋遇似懂非懂:“做人要这么辛苦吗?”济苍生看了看,微笑道:“要是都能像这样,天下就太平了不入江湖,不知江湖的险恶下了山,须得事事留心,多学多见”说到这,济苍生顿了一下,郑重嘱咐道:“教的降魔十三式,不到性命攸关,不可轻易显露,免生事端这个可要记好了”
吴秋遇点头应了,又想到一个问题,嘀咕道:“有人要请师父,有人要害师父这些人怎么都跟师父过不去呀?”济苍生道:“请的人,无非是求救人害的人,多半是怕救人看来,们倒是先结了仇了,只是都碰到一起罢了咱们下山,原也不是为的给人治病,没想到却因此招来祸事,把邬老二给害了但愿接下来别再另生是非”
“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师父”吴秋遇又想起了这个问题原以为到了莫家湾就能知道,现在莫家湾也去过了,还差点送命,却仍然不知道下山究竟为的是什么济苍生把邬老二用血书写的黄符给看吴秋遇念道:“雌雄双怪,贺兰映雪那是什么?”
济苍生道:“雌雄双怪,应该是两个人吧按邬老二的说法,应该是们得了什么病,如果有人能给治好了,们愿意拿贺兰映雪交换”
“贺兰映雪又是什么?是雪吗?”吴秋遇今天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字
一说起贺兰映雪,济苍生顿时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说道:“贺兰映雪可是好东西,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花异草原产自异域雪山,后有中土药师引入贺兰山中,有幸成活了几季只因开花白如冰山上的雪,便取名为贺兰映雪那药师也是无意间发现,贺兰映雪的药性极强,对中土各种毒虫毒草之毒均有克制化解功效消息传开,惹得武林人士争相拼抢用毒的怕别人得了,便用不得毒了;不用毒的,也希望有它防身,便不再怕别人下毒一场厮杀争多当中,那药师死于非命,贺兰映雪也不知所踪近几百年都没听说有人见过,想不到如今又再度出现”言语之中,透露出无限的向往
吴秋遇听罢,也是好奇心起,恨不得马上见到师父饱读医书,遍尝百草,以的本事,治好雌雄双怪的病应该不难想着只要去了贺兰山找到雌雄双怪就能看到贺兰映雪,吴秋遇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于是一路都欢快地走在前面
直接向西去贺兰山须经过五台山和恒山之间,那周围都是热闹的所在为免暴露行踪再生事端,济苍生决定绕路而行
师徒二人自灵丘向北,走广灵,穿过恒山与熊耳山的夹缝,经浑源、应州,来到朔州地界朔州仍属大同府管辖,位于长城以北,相对于五台山一带要偏静许多
路上行人不多
济苍生对吴秋遇说:“去方便一下先往前边走着,见到歇脚的地方可以停下来等”说罢,径自寻僻静地方去了
吴秋遇一个人往前走,远远看见一个老婆婆一手拿着竹竿,一手牵着小孙子,缓缓走来那婆婆两眼翻白,将竹竿在地面敲摸着,应是失明了
忽听身后马蹄声响,越来越近回头望去,只见一匹红马如风一般疾驰而来,已冲到近前吴秋遇急忙向路边一闪,那马就擦身而过
老婆婆看不见,小孙子不会说,还走在道路中间“闪开!闪开!”骑马的大声喊着,那马已经冲了过去
吴秋遇来不及多想,发足向老婆婆奔去经过在山中的几年演习,的追风架子更加得心应手,随用随来,十几步之间便已快过了那红马
骑马的还没看清,吴秋遇已经左手揽住老婆婆,右手挟起小孩,迅速送到路旁,自己的身躯来不及躲闪,便挡在了马前马上的人一惊,但速度太快,已然收持不住,红马直奔吴秋遇撞去
慌乱中,吴秋遇刚要打出一招“干拍鬼影”,那马就撞了上来吴秋遇还没使上力,手臂推在马脖子上,人就被顶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住
红马显然受了惊吓,前蹄扬起,一阵长嘶,险些把马上的人给摔落下来惊魂过后,那人在马上重新坐稳,是一位白衣公子,个子不高,眉目清秀,倒像是女扮男装,只是吴秋遇看不出来
她怒视着吴秋遇,骑马溜过去,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打在吴秋遇的右臂上吴秋遇捂着手臂,没有作声,只去察看老婆婆和小孩
“白衣公子”又上下打量了吴秋遇几眼,打马疾驰而去
“毛头,刚才怎么回事?”那老婆婆眼睛看不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毛头不过两三岁,也不知其中利害,怯生生地说:“奶奶,马”“什么马呀?唉,算了,赶紧走吧”便牵了毛头的手,一手敲竹竿摸索着,继续赶路
望着祖孙二人远去的背影,吴秋遇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师祖爷爷也是常常这样领着
过了一会,又有四匹快马疾驰而过,在路上扬起烟尘那马上坐的都是彪形大汉
道边有个露天的茶摊,摆着几张桌子
刚才那个骑红马的“白衣公子”独坐在靠近路边的一桌,悠闲地等着茶凉
另一桌坐着三位客人,付了茶钱却不喝茶,而是大碗地喝着酒旁边已经丢了好几个酒坛子这三人正是乡野三奇:老大江湖一担子丘壑,老二野神仙胡大夫,老三号称千杯不醉的陈康丘大侠的铁扁担靠在桌子边上,胡大夫的药袋子扔在脚边三人边喝边聊,煞是痛快
刚刚赶到的四个汉子下了马,把马拴在一边,走到“白衣公子”旁边的一桌,坐下来
这时候,来了一伙人,老远就大声喊着:“那几张桌子们包了,都赶紧走着”
白衣公子一手抓起马鞭,看了一眼来人,又把马鞭放下,忍住没有出声乡野三奇倒像是根本没有听见,继续喝酒谈笑
两个人走到白衣公子身边,阴阳怪气地说道:“起来吧,小子”
旁边那桌的四个壮汉怒视来人,有三个几乎按捺不住,却被另一个拦住看来那个人在四人之中有些地位
白衣公子将茶碗端起来,吹了一下,觉得凉了,就喝了一口,然后又轻轻放下
站在旁边的一个叫道:“好小子,成心跟大爷较劲是不是?让滚,没听见啊?”正要发作,却听陈康骂道:“谁在那里放屁?”
众人一听,一发都向那一桌围去有人指着为首一人说道:“这位是白丕谷白爷得罪了白爷,可是要死人的识相的就赶紧滚”
乡野三奇继续喝着酒,对来人看也不看一眼陈康笑道:“刚才问谁在那里放屁,却说什么白屁股有人认了就行,管白屁股黑屁股”
白衣公子听了,不禁脸上一红四个壮汉却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说话之人恼了,举拳头朝陈康打来陈康头也不抬,扬手把酒碗打在来人手上,酒水泼了一脸那人揉着手腕,“哎呦”乱叫
那为首的白丕谷被说成“白屁股”,更是恼羞成怒,尖声喊道:“给打!”众手下便各出拳脚,争相朝乡野三奇打来乡野三奇一边出手应对,一边继续喝着酒众喽罗见三人如此轻蔑,更是恼怒,出手更狠
陈康见们还在纠缠,也不禁有些气恼,一脚踢开板凳,喝道:“真是不知好歹!”说罢,便施展拳脚,顷刻间把一群喽罗全都打翻在地那白衣公子一拍桌子,喝彩道:“好功夫!”
众喽罗倒地哀嚎陈康拍拍手,笑道:“如此不禁打,也敢出来耍横”
丘壑道:“算了,老三咱们酒也喝了,给钱走吧”陈康摸出一块银子,丢给藏在土灶后面的伙计,高声说道:“打碎了几只碗,多出的就当赔了”
卖茶的伙计见那么多人打架,本已躲起来不敢露面,这会拾起银子,哆哆嗦嗦地爬出来,看了看倒地的众人,撒腿就跑
乡野三奇站起身,各自收拾物件,便要离去
白丕谷一手捂着脸,尖声叫道:“们三个敢不敢留下姓名?打了铁拳门的人,就这样算了么?”
“铁拳门?”胡大夫轻蔑地摇了摇头丘壑和胡大夫相互一视,没有作声
坐在白衣公子旁边那桌的四个汉子相互看了一眼,站起身来
陈康叫道:“铁拳门了不得么?只管叫铁拳王来,找乡野三奇说话倒要问问,铁拳门的人为何如此霸道”说罢扬起拳头用力一晃铁拳门众人纷纷后退躲避
丘壑叹道:“铁拳门也算是山西名门,竟有等不肖之徒,实在是……唉”说罢,便迈步向大路走去陈康和胡大夫又朝众人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