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女王
“的”
江昭生迅速挣脱边泊的手臂,转身的瞬间,脸上已换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是谁?”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孩,语气疏离
江晚眼底掠过一丝惊疑,视线快速扫过江昭生冰冷的脸,以及身后那个笑容玩味的边泊,立刻明白了形势——江昭生在伪装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注意到江昭生垂在身侧的手,食指极轻地在裤缝上敲击了三个短促的节奏那是很多年前,父女为了应付难缠的访客而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危险,配合,稍后联系”一瞬间,江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昭生此刻如履薄冰
“抱歉,认错人了”江晚从善如流地道歉
说罢,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真的只是认错人般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另一头
边泊看着江晚消失的方向,又侧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江昭生,轻笑一声:
“看来们昭昭,即使失忆了,也还是很招人”
江昭生没理,径直朝前走去,只丢下一句:
“让的人动作快点,这里的味道让恶心”
夜晚,废弃教堂
月光透过残破的彩绘玻璃投下诡谲的光斑江昭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约定地点
江晚早已等在那里,一见,立刻上前,抓住的手臂上下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边泊有没有……”
“没事,”江昭生打断她,语气放缓了些,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个短暂的、安抚性的动作,“长话短说”
“边泊这里有个突破口,但和背后的复制体网络比想象的更麻烦需要徐凛动用所有的资源,帮查清两件事:第一,边泊本体的确切藏匿地点;第二,复制体意识传输的核心枢纽在哪里告诉,需要‘清道夫’待命”
快速交代了任务,江晚的眉头紧紧蹙起:“就不能让别人去吗?那太危险了”
“知道,”江昭生看着她,月光在眼中沉淀出冷静残酷的光芒,“但这是最快的途径,边泊和背后的网络必须连根拔起”
“晚晚,记得小时候,们看过的那本图鉴吗?那种生活在极地的狐狸,为了捕捉雪层下的猎物,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冰河里,弄湿自己珍贵的皮毛”
江晚一愣,随即明白了的隐喻,眼眶微微发热:“记得......可是,不想伤到自己......”
“皮毛而已,”江昭生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扯了扯嘴角,“脏了,洗干净就是”
“知道有多危险吗?”
“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因为知道,才好利用走吧,别让人起疑”
回到边泊的据点
刚一踏入那间被布置得如同华丽牢笼的卧室,江昭生就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从脊椎窜上大脑与江晚的短暂分开,像是强行剥离了某种赖以生存的气息,让属于的本能在叫嚣着不适
标记的a不在身边,这种生理上的空缺感让暴躁易怒,信息素都带上了一丝不稳的尖锐
边泊正好推门进来:“这么晚出去散心?”
江昭生猛地抬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暴戾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抓起手边一个冰凉沉重的金属装饰品,朝着边泊狠狠砸了过去!
边泊似乎早有预料,侧身轻松避开,物品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谁准进来的?”江昭生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火气
边泊不仅没退,反而饶有兴致地走近,目光在因为怒气而微微泛红的眼尾流连:
“火气这么大?是外面的冷风,吹得不舒服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江昭生此刻敏感的神经像是被激怒的小兽,骤然扑了上去,狠狠抓向边泊的脸!
边泊一把攥住的手腕,像铁钳一样稳稳箍紧
江昭生没有试图跟比力气,顺势利用身体的重量将边泊撞得后退几步,最终,两人一起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谁让进来的?”
江昭生骑在边泊身上,另一只自由的手扼住的喉咙,不打算置人于死地,而是用一种近乎凌虐的力道,看着因缺氧而微微涨红的脸,感受着指尖下血管的搏动
“看着痛苦,很开心?”江昭生俯下身,长发垂落,扫在边泊脸上,声音很轻,带着狠意
边泊被迫仰着头,呼吸不畅,眼底却没有任何恐惧或愤怒,反而漾开一种近乎迷醉的、扭曲的愉悦
甚至微微抬了抬腰,让自己更贴近身上的人,做出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喉间发出模糊的、带着笑意的气音:
“的所有情绪,愤怒、痛苦......都很美”
“神经病”
享受着这种被江昭生全力对待的感觉,哪怕是暴力,是虐待,也好过被无视,被冷落这证明有能力牵动这个人的情绪,能让为自己打破那层冰冷的外壳
江昭生看着这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燃烧得更旺松开手,却又像是厌恶般,用膝盖重重顶了一下边泊的腹部,然后利落地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毯上低笑的男人
“——滚出去”
边泊缓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抬头看向江昭生时,眼神依旧带着那种黏稠的欣赏
抬手抚过自己脖子上清晰的指痕,非但不觉得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狂热
真是......太美了
“的情绪很不稳定,是不是今天见过那个a的原因?”
江昭生坐在窗边,端起凉水一饮而尽,明明是咬牙切齿的盛怒模样,却因为眼眶的薄红和屋内悄然弥漫开的、越来越浓的芬芳大打折扣
那芬芳源自自身,是失控的前兆,也是最无力也最危险的时期——发情期——即将来临的象征
感觉身体的温度在不受控制地攀升,骨髓里都像是爬满了蚂蚁,带来一阵阵空虚的痒/意标记的a不在,这股渴望便加倍反噬,灼烧着的理智
“的情绪很不稳定,是不是今天见过那个a的原因?”
边泊没有离开,反而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观察着显然也嗅到了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诱人的芳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江昭生猛地将水杯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径直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一遍遍泼在脸上,试图压□□内翻涌的热流
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滚落,沾湿了纤长的眼睫,让人看起来有种脆弱又倔强的美感
边泊无声地跟到浴室门口,看着近乎自虐地用冷水降温,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很难受吧?”
“标记的a不在,这次的发.情期对来说,恐怕会很难熬”
江昭生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微微喘息镜子里映出湿漉漉的脸,面无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生理性的厌弃
边泊走近几步,靠在门框上,提出了个看似“合理”的建议:
“让帮吧,昭昭”的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是Beta,无法标记,不会给带来任何永久性的束缚这只是......各取所需”
“可以随意‘使用’”
“使用”这个词,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看似没有代价,却因为说出话的人是边泊,更显得居心叵测
江昭生缓缓抬起头,透过湿漉漉的眼睫,冰冷的视线落在边泊身上
水珠沿着精致的下巴滴落,在寂静的浴室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边泊以为会拒绝或者再次爆发时,江昭生却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极其平淡的语调问:
“干净吗?”
无关情欲,甚至无关个人喜恶,纯粹得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合用
边泊脸上的笑容,化开为更浓的、近乎狂热的欣赏看啊,即使在这种时候,江昭生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理智与冷酷
“当然,”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如同宣誓,“很干净......而且随时可以,为效劳”
江昭生没再看,扯过旁边的毛巾,粗暴地擦了擦脸和手,将毛巾扔回架上,越过径直走回卧室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这沉默,在边泊看来,是江昭生无声的应允
跟着人走进卧室,空气中那甜腻的芬芳愈发浓烈,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笼罩
江昭生站在床边,背对着,肩线微微绷紧,不再是全然的抗拒,更像是一种等待评估的姿态边泊走近,动作带着试探,从背后轻轻环住,下颌抵在微湿的发顶
没有遭到预期的肘击或斥骂
江昭生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那怀抱收紧
甚至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像一尊献祭的神像,冰冷,却默许了信徒的靠近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滋生——不再像过去那样,将这种亲密接触视为纯粹的污染和侵.犯不再是需要全力抵抗的洪水猛兽,它似乎......也可以是一种工具,一种能让人失去理智、暴露弱点的武器
江昭生收回手,没再看那红痕,反而抬眼,冷静地推了边泊一把力道不大,边泊却跟个大型布偶似的,顺着江昭生力道跌坐在床沿
紧接着,江昭生一条腿屈起,膝盖支撑在边泊身侧的床垫上,形成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高马尾的长发因动作有些松散,几缕墨色发丝从颈侧滑落,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和锐利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那柄熟悉的银色蝴蝶刀,冰冷的金属在指间闪过一道寒芒刀尖并未指向边泊,只是被随意把玩着,但的声音却带着清晰的警告:
“别动”
边泊呼吸一窒,身体僵住,所有的躁动都被这简单的两个字钉在原地看着江昭生,眼神里混合着敬畏与更深的渴望
“如果昭昭想亲手阉了......也是可以的”
“闭嘴”
江昭生不再看,目光下移,落在边泊身上那件碍事的布料上手腕微动,锋利的刀尖精准地贴上布料,轻轻一划——
“嗤啦——”
质地良好的布料应声而破,江昭生的动作干脆利落
被边泊的激动吓到,江昭生挑了挑眉毛,嫌弃地用眼前的衬衫擦拭刀刃:
“碰过......它脏了”
“对不起,太激动了”
边泊喉结滚动,手背因极力克制而绷起青筋,声音沙哑地祈求:
“昭昭......让帮......”渴望拥抱眼前的人,渴望更近一步,却不敢轻举妄动
江昭生抬起眼帘,扫了一眼那眼神本该是冰冷的警告,却因生理性泛起的朦胧水光,削弱了威慑,反而像是一记勾人心魄的眼波,漾开在边泊的心尖上
“安静”江昭生只吐出两个字
“就是因为痛苦的样子很让们享受,所以才会经历这些吗?”轻轻开口
边泊闻言,迅速将的脸抬起转向自己,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融化,语气带着一种狂信徒般的笃定:
“不,那是们的错”
指尖抚过江昭生的脸颊:
“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有的是办法,让们死得极其痛苦,后半生......们的余生,都将活在对无尽的忏悔和恐惧里”
江昭生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边泊浑身一僵、几乎战栗的动作——抬起手,轻轻环住了边泊的脖颈
“说的,”江昭生开口,声音因发热有些低哑,“都是真的?”
边泊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急切地保证:“只要想......”
但江昭生打断了,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迷雾:“但是,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用自己换来的安宁?”
用默许换取复仇的利刃这与过去,似乎只有主动与被动的细微差别
“不是!”边泊快速否认,声音因急切而拔高,紧紧抓住江昭生的手腕,“这怎么会一样?!是心甘情愿!是们在亵渎,们罪该万死......是在帮清扫垃圾!”
的情绪过于激动,动作也随之失控
江昭生微微蹙起眉,不是因那番血腥的誓言,而是因为腰上传来的禁锢的力道看着边泊那双因偏执而异常明亮的眼睛,平静地提醒:
“轻一点”
“太激动了”
“——痛”
这一次,江昭生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感到预期的恶心一种全新的认知,悄然缠绕上的心脏
垂着眼帘,感受着边泊近乎癫狂的动.情,脑中却清醒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的痛苦、的狼狈,在这些人眼中是值得反复欣赏的“美”,那么反过来,是否也应该学会欣赏们的痛苦?
一直厌恶、抗拒的,不就是这种将痛苦视为玩物的扭曲吗?可现在,江昭生忽然明白了抗拒和逃避只会让永远是被观赏、被掠夺的一方......只有自己成为执刀人,才能不被那些恶念伤害
江昭生甚至察觉到,边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同以往的暴戾和厌恶,此刻心底只有一种掌控者的平静——这也是变成“蜂后”的作用吗?
江昭生试图维持这掌控的局面,但发情期的热浪和体力消耗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最终冲垮了堤坝
当边泊更深地把自己拥入怀中时,那种过于紧密的、仿佛要被拆吃入腹的预兆,让江昭生绷紧了身体一种被过度填充的感觉,也让不适地蹙紧了眉
“已经满了......”
像是抱怨,又像是无意识的撒娇,护住自己的小腹,额头抵在边泊胸口呢喃:
“......肚子”
边泊用了这辈子的克制,也没能压制自己的理智——江昭生随便一开口,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炸成了烟花
“没事,没事的......昭昭,看,不是开膛破肚,”引导着江昭生微凉的手,放在自己肌肉紧绷的小臂上,“难受的话,就抓,随便怎么抓......都可以”
昏暗的光线下,江昭生的指尖无意识地陷入边泊的手臂肌肉,而目光所及,是男人敞开的胸膛那上面布满了数道深浅不一的陈旧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无声诉说着曾经历过的残酷此刻,这些狰狞的痕迹,与此刻近乎卑微的奉献姿态,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手指一松,蝴蝶刀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前脱力地扑倒,额头重重抵在边泊的肩头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打破了最后一道禁令
“主导权给......好吗?”
小心翼翼地顺着江昭生的发丝
长长的黑发在边泊的指缝间缠绕,宛如蛛网月光下,浸了霜雪似的乌发乌睫,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因为特殊时的脆弱,江昭生像一片带着温度的雪花,落入期盼已久的人的掌心,久久不化
“......”
“昭昭,可以吗?”
江昭生还在轻轻呼吸,指尖蜷缩,高马尾有些晃动,渴望水源,意识模糊时,看着眼前的下巴,伸出舌尖,亲亲舔过男人的下唇
边泊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彻底崩断
猛地吸了一口气,一直僵硬的手臂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紧紧环住了滚.烫又柔软的,像接住一朵云
“......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所有理智抛诸脑后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边泊醒来时,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餍足与亢奋看着身边背对沉睡的江昭生,墨色长发铺散在枕上,如同上好的绸缎
晨光勾勒出纤细却并不柔弱的肩颈线条,颈后和锁骨处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咬痕边泊心中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片在看来如同勋章般的肌肤——
就在的指尖即将碰到的时候
原本沉睡的江昭生骤然翻身坐起,眼神清明冷冽,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瞄准的过程——
“砰!”
一声短促刺耳的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边泊小腿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睡衣和身下的床单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昭生
江昭生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枪口还飘着一缕淡薄的硝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因疼痛而脸色发白的边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跟舍友问好:
“昨天,越界了”
穿着松垮的睡袍,长发披散,站在凌乱的床铺边,明明脖子上有些惊人的痕迹,却因为脸色冷淡,像是手握生杀权柄的审判者
“这只是警告”
“下次,”微微偏头,枪口随意地向上抬了抬,虚虚指向边泊的眉心,“就是打这里了”
说完,江昭生随手将枪扔在床头柜上,甚至没有再多看边泊腿上的伤口一眼,仿佛那绽放的血花与毫无关系,径直下床,赤着脚,步履平稳地走向浴室
关门声轻轻响起,水流声隔绝了内外
边泊瘫坐在床上,捂着小腿不断冒血的伤口,剧痛一阵阵袭来可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隐约水声,疼痛和鲜血非但没有让恐惧退缩,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兴奋与迷恋
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而弥漫着血腥气的房间里回荡,显得诡异而满足
的女王......真是,美丽又危险到了极致
作者有话说:江昭生:该死的,做不好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