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后,小夫郎破产了

第114章

宫里丧钟响,九声,九五之尊丧

闪电划破长空,季子漠脸上的惊恐清晰可辨,刚才还坐着让拟旨的景安帝死了

机械的转头看向太子,太子的视线落在的怀里

废太子的旨意在季子漠怀里,拿出来,太子废二皇子立,不拿,太子登基

季子漠脑中一瞬间闪过千万种念头,太子登基齐玉无碍,可是除了自己怀里的废太子诏书,还有宫里的二皇子继位诏书,一个弄不好自己万劫不复

二皇子登基,齐玉再难瞒住,自己往后将在权斗中沉浮,想平安退出都难,另...二皇子周岁都不到六岁,性子目前瞧着自卑,一个破败的大笙,一个自卑的小儿皇帝

太子应该还有个致命缺点,只是皇上死了,许是这个缺点就无人得知,猜也能猜到这是个不能见人的缺点

太子能在弱势的情况下弄死景安帝,在宫内定是有人的,或许...并没那么糟,只要找到二皇子的继位诏书,一切都可解

伞上噼里啪啦的响,犹如砸在心窝,季子漠像是石雕突然活了过来,翻身下马跪地道:“太子殿下,宫内进刺客,皇上担心太子安慰,特命臣带东西二路兵马来护太子”

桃红的衣摆被水打湿,璩初似死了一回,脚下都在发软

太子痴痴的望着皇宫的方向,像是还未曾景安帝驾崩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璩初轻声唤了声太子,太子闭目,两行清泪留下,只一瞬,大步翻身上马,喊着:“随孤进宫捉拿刺客”

兵马司的人只知以后归季子漠管,奉皇命跟着季子漠来太子府,具体来做何事却不知,此时见季子漠上马跟着太子疾驰,忙一个个骑马跟上

皇位更迭,少不了鲜血助兴,荒草枯萎的小院,腐叶在雨水中飘荡,一只绣花鞋从房内走出,璩初提着剑走到院中

打趣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不如一个女子”

剑尖上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血水被雨水冲的极淡,季子漠一时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璩初手里握着明黄的圣旨,示意季子漠跟到一旁的废弃的房间

尘土刺鼻,璩初在鼻尖扇了扇,在袖口中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了两下,细微的火苗慢慢升起,她庆幸道:“万幸还能用”

点燃一堆枯枝,璩初随意的把在陆志专身上搜出来的圣旨丢进去,季子漠垂目看着,二皇子登基五个字一个个消失不见

璩初心情好极了,嘴角的笑意就未停过,她手掌向上,向季子漠索要着东西

季子漠伸手入怀中,把废太子的旨意给她

圣旨所用墨为特制,所用绫锦更是特质,能防水亦不褪色,今日虽雨大字稍有晕染,但也能看清上面内容

璩初展开看了看,冷笑了声:“这老东西好狠的心肠”

说完丢进越烧越旺的火堆

璩初纤纤玉手用木棍挑着火苗:“知道这里之前是谁住的吗?”

季子漠站在门外,一眼便望见陆志专几人横七竖八的尸体,胸口像是堵满了棉花,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自己做错了吗?

最后一抹明黄变成灰烬,璩初走在身旁站定:“这里以前是皇后娘娘住的地方,也是太子住的地方”

她的视线随而去:“放心,太子不是个杀戮重的人,们年岁也不小了,护驾而死是个好归宿,有些麻烦现在不除,日后损害更大”

季子漠:“二皇子,们打算如何?”

璩初:“二皇子是太子弟弟,不会对如何,会精细养着”

季子漠转头分辨她话中真意,璩初起身盈盈一拜道:“今日多谢季大人,璩初所说为真,太子并不会囚禁二皇子,季大人依旧是皇子少师,可随时相见”

景安帝死的太过突然,百官来不及反应,城外兵马也来不及反应

少了废太子的旨意,太子是名正言顺的正君,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言,哭过皇上驾崩对着太子俯首称臣

城外五千哥儿府兵,外加季子漠刚统领的兵马司东西两路,理直气壮的足够稳定皇城

季子漠回到家时已是两天后,几日不曾梳洗,下巴冒了一片胡茬,安抚过季兰等人,推开门见齐玉痴痴的望过来

不由摸着下巴笑道:“嫌丑了?刮刮胡子还能要”

张开手臂,齐玉一步步上前狠狠抱住季子漠,那般用力,像是失而复得般的宝贝

“无法再用季悔的容貌,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敢出去”

齐玉肌肤白皙如玉,眼底的乌黑犹如瑕疵,季子漠摸着眼下温柔问:“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齐玉死死把的手攥在掌心:“不敢睡,害怕,就听说皇上遇刺驾崩,其的什么都不知”

在家中没睡好,季子漠在宫里亦没睡好

齐玉顾不得细问,让司琴烧了洗澡水

季子漠泡在木桶中,齐玉站在身后帮按着紧绷的胳膊

“齐玉”

“嗯?”

“齐玉”

“嗯?”

季子漠拿着胳膊上的手掌移到胸口处

手掌下的胸膛跳动的让人脸红,齐玉被温水打湿的手指微微蜷缩,劝道:“忙了几日太过疲惫,休息后随”

季子漠双眸染上细碎的笑意:“不是这个,是想说,有,这里感觉很幸福”

幸福的心里冒着泡,无论多大的事,季子漠都知道,有个人在等着,等着回家,回到家会用命的宠着自己,直到把自己宠成孩子

齐玉手掌紧按在季子漠的胸肌,俯身吻在的唇角,呢喃道:“夫君”

有力的手臂搂住了木桶旁的腰,水如海浪一般的扑到地面

季兰心疼季子漠,自己去厨房做了些吃食送来,还未到门前就听到无法难说的细碎蜿蜒,明白后面红耳赤的离去

“和在一起后后悔过吗?”

齐玉如断颈的天鹅,朦胧的视线中只有摇摇晃晃的房梁,声音轻却坚定道:“从未”

因从未二字,季子漠浑身滚烫,像是着了火,这火不知如何宣泄,不知如何才能让齐玉知道

直到见齐玉累的有些受不住才堪堪停下

从水中而出,光着脚抱着人朝床边去,短短几步路,不停的吻着,不停的说着爱

齐玉除了配合的吻,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落了床,季子漠用一床被子盖住两人,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双双睡去

知道两人都累,阿吉连院中的落叶都未扫,唯恐沙沙声扰了两人补觉

司琴来来回回在门外好几次,把厨房的饭热了又热,瞧着太阳已经开始偏斜,和烧过的赵傻子道:“姑爷是夜里回来的,这都第二天下午了,怎还没醒,就不饿吗?总不能睡到晚上”

赵傻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了”

司琴被气到无奈:“吃吧吃吧,再重新做”

齐玉肩膀下被手指点的发痒,睁开眼看着季子漠玩闹

季子漠指了指的锁骨处:“锁骨很好看”

齐玉锁骨处痒的想躲又舍不得夺

季子漠收回手:“不做什么,们说说话”

那滑动的指尖离去,齐玉骤然有股失落之感

“太子登基,爹娘就可以回来了,舅家也可以回来了”

齐玉:“那,们呢!”

季子漠还没等这话的意思,齐玉就继续道:“季子漠,想,嫁给做夫郎,可愿娶”

抬眸,忐忑的看向季子漠:“写过弃郎书,已经不是齐家的赘婿,也不是的夫郎,知钟爱,还是想问一问,是否愿意娶做夫郎?”

季子漠未当之前的弃郎书当回事,齐玉却一直记在心里,喊着季子漠夫君,却心知自己是无名无分

季子漠在头上轻拍了下:“娶个屁,入赘就是入赘,之前的弃郎书不作数”

齐玉别开眼,心虚的不敢看:“已经作数,拿到衙门记录在案过”

季子漠:

过了好半晌,掀开被子看了看里面交错的情形:“所有,咱俩现在是......偷情?”

偷情二字太难听,齐玉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唇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不是妾,那确实是

两人穿戴好,司琴把新做的饭菜摆在膳桌上:“少爷,姑爷,吃饭了”

季子漠让司琴等人退下,边吃边和齐玉说这几日的事情

齐玉听的忘记了吃饭,后怕不止

季子漠帮夹了块煎的鱼:“事情都过去了,不用害怕,边吃边说”

平日闻不到的鱼腥味盘桓在鼻尖,勾起内里像是要造反,齐玉趁季子漠不注意时把鱼块偷偷拨到地上

鱼块落了地,齐玉做贼心虚的长呼了口气,这两日开始闻不得荤腥,昨日又给自己把了脉,这次倒能确定是有孕

可自己这副落败的身子是否能孕育孩儿还未可知,和季子漠说了只能凭白担忧

刚才已经写了信让人送回桑农县无涯寺,看看主持到时候回信如何说,若是不能留,齐玉抿了下唇角,听季子漠的

偷看了季子漠一眼,左右不过半月时间,这应当不算是骗

齐玉:“太子登基,孙家定是要回来,先帝赐的府邸们是否不用修缮了?”

季子漠:“修缮的银两先帝已经拨了,府邸适机问过太子,太子言依照先帝的旨意”

那府邸虽好,季子漠和齐玉也不眼馋,情愿另赐一处小些的

齐玉搁下筷子:“孙家是太子的外家,们的府邸们住着,日后孙家的人回了皇城,日日见着心里能是滋味?”

“们以为是们抢的,哪里知们情愿不要”

季子漠随着搁下筷子,斟酌道:“齐玉,有件事想跟商量”

季子漠所提的事齐玉就没有不依的,现在正式的让齐玉也提了心:“说”

季子漠打量着的神色道:“不想当官”

“当时算是不得不走这条路,等太子登基后辞官应该也行,这个人吧,也可以说是没出息,就是不想过这种日子”

“想着爹娘平安无事,家产自是要归还的,们回桑农镇,嗯...爹娘如果信任,可以学着接手生意,做个小富则安的商人和逍遥度日,觉得怎么样?”

季子漠眼中小心忐忑,是齐玉很少见到过的模样

齐玉:“如果不同意呢?”

季子漠耸耸肩:“不同意就继续在官场混呗,到时候怎么着也得给和娘挣个诰命!”

“跟说,觉得运气不错,这才多久就混到内阁了,原本先帝说让当首辅,想着该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就一个人,总不好王婆卖瓜的跟太子说,而且孙延涛回来肯定还是继续当首辅”

“谁知道走之后先帝又跟陆志专几个内阁大臣说让当首辅的事,璩初杀们之前把事情问了个遍,们把这事说了出来,太子说还让当首辅......”

的话尤其多,仿佛不停的说就可以忽略心中的情绪,齐玉隔着膳桌握住的手背,想哭又想笑道:“为何觉得会不同意?”

季子漠:“这不是怕失望,要想清楚,董寒玉之前搭上了太子的风,现在水涨船高,以后和郑柏叙肯定越混越好,要是辞官了,以后可就比不过了”

齐玉面露不解,二十六岁的眼眸犹如初识时纯清:“为何要比?”

季子漠不语,齐玉不解:“说的不对?”

“不是,就感觉老天待不薄”

齐玉问了句为何,季子漠未曾解释,有些同情郑柏叙,摊上个一心往上走的董寒玉,往后怕是难随心意

“皇上是怎么?”齐玉半遮半掩的问出心中疑惑,太子示弱,怎就在皇宫有如此布局

季子漠望着桌角,神色犹如深渊般漆黑,良久轻声道:“要命的事躲还来不及,怎会去问,不过猜着,是刘公公”

刘公公,自小入宫,陪了景安帝一辈子,齐玉万想不到是,一时心像是跳到了嗓子口

过了半晌,移到一旁榻上的茶案:“打算何时辞官?”

季子漠跟了过去,盘膝等着:“寻个适当的时机,太子现在不会让走,要不然也不会依旧把孙家的府邸给们,只不过是好意,对们来说不是好事罢了!”

“太子虽说能登基,后面却有一堆的麻烦事,谁都不是傻子,皇城的官儿好摆弄,手握兵马的将军要细细对待的,还有两个藩王”

说到这里,季子漠隔着案桌倾身,神情变幻莫测,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去说

齐玉把澄黄的茶水推过去:“怎么了?”

季子漠沉思了会,摇摇头说:“说不上来,总感觉藩王不对,西南王蠢蠢欲动,这个在情理之中,东边的平勇王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

“西南王一年要粮要钱要马要药,不要就生各种乱子,近些年来平勇王要的次数少,要了不给也不闹,一年能送好几车的东西给皇上,忠心的不正常”

不是说藩王忠心不好,只是手握兵权没有野心,实属不正常

两人想不出个所以然,季子漠道:“可能是多心了,是好是坏有太子顶着,不过辞官前肯定要把郭县令料理了”

齐玉:“还寻不到孙甲舟吗?”

季子漠:“暂时还未寻到,不过有点眉目了”

钦天监奉上大吉之日,太子登基为皇,年号紫阳,与边塞紫阳关相同

皇位更迭渐渐趋于平淡,季子漠虽忙却也少了担惊受怕,不说登基前的纷纷扰扰是太子算计还是璩初等幕僚算计,却是算得上一个明主

季子漠依旧在内阁,兼领着兵马司的全部兵马,管着皇城安定,去看过二皇子几次,被宫人照顾的很好

二皇子住在皇城一处宫殿内,季子漠还未进去就听到的笑声,走进一看是太监带着放风筝

二皇子见了季子漠飞扑到跟前:“先生,又来看了”

季子漠弯腰抱起:“近几日过的可还好?”

二皇子高兴的指了指天上的风筝:“皇帝哥哥让人送来的,说等过些日子,让继续跟着几位先生学学问,听说先生还管着兵马司,到时还可以与先生同骑一匹马”

季子漠心头一跳,不敢再往下问,匆忙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