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番外—装过头了(一)
季子漠坐在扎了红绸的马车中,怀里抱着病弱咳嗽的季丫,身边坐着自觉受辱的季安,心情实在是复杂
十五岁时书包多了本书,季子漠和一个叫齐玉的爱情故事
翻了翻就放到了一遍,但是自从那日起,从不做梦的开始频繁的梦到一个背影
一个穿着褐色僧袍的背影,未曾剃度,却跪坐在蒲团上敲木鱼,一天一天,只把季子漠敲的快要神经衰弱
季子漠连心理医生都看了,直到最后听到有个妇人的声音唤齐玉,季子漠这才重新翻了那本书
说来也是奇怪,开始认真看那本书后,再也没有梦到那个背影
原本只是一本同名的耽美小说,因这个波折让记在了心里,直到一睁眼看到陌生的环境
季子漠自觉心理承受力还不错,但这次穿越了三天,还有些没缓过来
“齐管家”季子漠推开一侧的车窗
护在一侧的小厮忙去唤了齐管家过来
“姑爷,有何吩咐?”
季子漠:“让人折一段柏枝过来”
齐管家微愣后忙让人跑去折柏枝
季子漠从车窗接过齐管家递过来的柏枝,抬手插在了发间,揉了揉季安的发顶:“今日大哥成婚,高兴点”
话语温和的让季安止不住的落泪:“大哥,都是没用”
季子漠:“是见过最能干的弟弟......”
季子漠极尽忽悠,连那套对齐玉偶然间的一见钟情,日日不能忘的鬼话都说了出来
季丫好忽悠,季安半信半疑,却也少了不少丧气
看过剧情之书,季子漠犹如开了上帝视角,一路上走马观灯像是参观剧组拍摄
直到正堂外看到了那一抹红衣,所有的一切才有了真实感
一如那本书中,季子漠与齐玉夫夫对拜
日落后万物肃静,季子漠倚门看着烛光中的齐玉,随后走到床边坐下,食指勾住齐玉的小指,缓慢的,试探的,把整个手掌收在掌心
齐玉再是清冷,此时此刻也是不敢与对视,只耳尖热的通红
季子漠看着那耳尖,眼中闪过狡黠,灵光一闪,故意装成儒雅模样:“喝了些酒,怕熏到,刚去隔壁厢房沐浴了”
齐玉第一次成婚,此时气氛暧昧缠绵,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季子漠继续暖笑着问:“夫郎是否困倦,那们熄灯安歇了?”
说完还使坏的捏了下齐玉的手
洞房花烛夜要做何事,齐母已经让人来教了齐玉,季子漠的话让心中如热油浇,垂眸嗯了下
季子漠站起身吹了灯,满室黑暗中回到了床边
齐玉紧张的身子崩的笔直,似是有一阵风吹来,轻轻解着的束腰,咬着牙忍着不敢动
黑暗让人的感官无限放大,感到这阵风吹开了肩头的喜袍
季子漠故意把动作放的很慢,心里有些可惜,早知道不吹灯看看齐玉的表情,这坐姿都快成石雕了
第一次见面说爱谈不上,只是季子漠是个认命的人,书里的季子漠后悔没有洞房花烛夜把齐玉办了,为了防止自己日后也后悔,季子漠决定以防万一
洞房花烛夜,季子漠中规中矩的把放倒欺身而上,心里的那些花样暂时搁置,想着别把人吓坏了,连个唇舌相交的深吻都不曾给
对季子漠来说是清粥小菜却美味的做A,对齐玉来说却是震动天地,抓住季子漠的胳膊,紧紧咬着唇,眼尾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深夜,房内的动静止住,叫了水两人稍微清洗了下
季子漠把全身泛粉的齐玉放在一边,像个渣男一样的盖着被子睡了
相拥而眠的夫夫甚少,有些更是分被而盖,故而齐玉也未曾失落
床尾的交椅上另放着一床红被,浑身酸软的齐玉刚想起身拿那床红被,就被季子漠一个翻身抱在了怀里
齐玉心又跳了起来,轻声唤了两声夫君,只是季子漠睡的沉,未曾应
天色透亮,季子漠淡定的把腰上的腿拿下去
齐玉睁开眼,从枕着的胳膊上移开
齐母让选画作和金银,季子漠忍痛选了她的大作,这次未曾有季安甩脸色,一家人便一起用了膳
齐父引走了季子漠几人,齐母看着齐玉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娘昨天夜里都没睡,担心们不圆房”
齐玉一进来那浓郁的哥儿香,齐母高兴的厉害
齐玉移开眼没说话,齐母挪到离齐玉近的椅子上:“们是分被睡的,还是合被睡的?”
齐玉觉得自己脸上隐隐发热:“合被睡的”
齐母心满意足了:“好好,这就好,早日生个孩子”
齐玉想走,齐母拉着不放,咳嗽了两声,轻声问:“姑爷可中用?”
齐玉不解:“什么?”
齐母:“瞧着姑爷身子骨消瘦,要是不甚中用,找大夫开些药来,要不然吃亏的还不是儿”
齐玉腾的一声站起身:“娘先回院子了”
齐母站起来在后面追问:“用不用啊?”
齐玉说了个不用,疾步而去
齐玉回了院,才发现季子漠已经回来,正在房内看书
司琴上前跟小声嘀咕道:“少爷,姑爷可真爱书,一回来就捧着书看,连口茶都没喝”
说着掀起帘子让齐玉进了房
贵妃椅上,季子漠半躺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书,专注的模样让齐玉不自觉的轻了脚步,想了想怕扰了季子漠,转身又出了门去了书房
季子漠:......哎,前路漫漫
书中的情形,虽然最后齐玉爱自己爱的要命,可一开始是不喜自己性格的
季子漠想着用清水煮青蛙的方法把齐玉煮了,但是瞧着,好像也不太好煮
对齐玉来说,成婚后的日子逐渐平淡起来
自己的神童夫君爱书,一日有大半的时日在书房,床上的情爱五六日一次
爹娘都夸夫君性子好,司琴和司平也说姑爷温润有礼,对齐玉来说,这是想象中的夫君,夫夫相敬如宾,并无不满足之处
饭间
“爹,娘,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们此次运送货物去皇城,是否可以同行?”
季子漠放下筷子询问道
齐母豪爽道:“自然可以,那们出发的日子推迟两日,和玉儿都同去,回去收拾收拾行囊”
齐玉刚想说话,季子漠就道:“小婿学问上近日有些阻塞,此番出去是想增加些所思所想,夫郎若是一同,怕是会心神不一”
说完愧疚的看了看齐玉
有自己在会心神不一,这意思让齐玉心头一跳,压住脸上的热意道:“在家中”
季子漠:“既如此,小婿衣物简单,不敢耽误娘的行程,可以照旧明日出发”
事情谈拢,季子漠与齐玉离了主院,齐玉落后半步走着
“今日虽有风,月亮却是亮的好看,夫郎可愿意在亭子里与小酌几杯?”
齐玉自然称好,司琴几人在院中的亭子里燃了碳笼,又把清酒温上方才退下
季子漠拢着袖口斟了两杯酒,推了一杯给齐玉,体贴道:“夫郎若是怕醉酒,饮茶也可”
齐玉:“陪夫君少饮些无妨”
季子漠点点头,随后自斟自饮起来
风声吹的树枝摆动,齐玉主动找话问:“昨日去书房看到案上摊着诗集,不知夫君尤爱谁的诗?”
季子漠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下,在书房
“看今日的月亮”
季子漠这段时间演技实在是好,齐玉也不妨是转移话题,跟着抬头看月亮
季子漠:“听闻夫郎文采斐然,夫郎见此明月是否有诗意?”
齐玉搭话:“也早听闻夫君的文采一绝,不如与夫君皆做一首,看看高低如何?”
季子漠点头同意,心里哎呼......这就是文艺青年的爱情吗?
注定是个不懂诗情画意的,这样的生活装半个月一个月还行,装一辈子,难度系数有点高,能憋死
齐玉对月而立,沉浸在自己的诗意中
“齐玉”
这是季子漠第一次唤姓名,齐玉心漏跳了一拍,转头望过去
季子漠站在身边,眼中少了往日的温润,却好像多了一些......委屈
“齐玉,喝醉了”如被小猫舔舐心脏,齐玉那颗逐渐平淡的心又烫了起来
“那们回房,诗改日再做?”
季子漠伸手把人拉在怀里,侧脸在肩头蹭了蹭:“喝醉了有些黏人,有点闹腾,夫郎会不会嫌弃?”
判若两人的夫君,若不是季子漠一直在身旁,齐玉绝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端正的夫君
回:“不会”
季子漠一手禁锢住齐玉的腰,一手覆上脑后,在齐玉的紧张与不解下,缓慢的靠近那张红唇
“乖,的好夫郎”
说完不等齐玉反应,之间含住了的唇瓣
往日的轻吻轻轻点水,季子漠这次用了全力,把齐玉的唇吸Y的饱满,随后强势的破开的牙关
季子漠的手往下移,托着饱满的PG,如抱孩子一样的把抱起
回房的小径上有司琴等人,齐玉回神时季子漠已经抱着走了一段路,齐玉脸色通红,挣扎的想下去
季子漠不放,委屈的想哭:“夫郎不疼,不爱了,就想抱着,想亲亲”
说着眨眨眼,好似真的能随时流出眼泪
司琴几人嘴巴张的能塞鸡蛋,司平磕磕巴巴问:“少,少爷,姑姑爷这是怎么了?”
齐玉恨不得让自己死上一死:“喝醉了”
季子漠:“没醉,喜欢抱着夫郎,明日就要和爹娘去皇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想齐玉,想抱抱,亲亲,可是都不愿意让抱”
季子漠把脸埋在齐玉身上:“想哭”
司琴刚想评评理说个对错,被司平一把拽住,不由分说的往外跑,活像是后面有狼追
季子漠继续装醉,在齐玉身上深嗅了一口,痴迷道:“夫郎,的唇很软,哪里都软,还很香,很喜欢,想吃......”
话未说完就被恨不得咬死的齐玉捂住了嘴
季子漠故意使坏,用舌尖在掌心舔了下,吓的齐玉忙缩回手
季子漠可怜巴巴:“夫郎果然是嫌弃”
“说,是不是嫌弃吗?”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季子漠像唐僧念经,齐玉无奈道:“不嫌弃”
季子漠扬起笑,像是吃到了最甜的糖果,抱着齐玉进了房,用脚尖合上了房门
门板一阵晃动,齐玉后背靠在门上,下半身悬空,只能勾住季子漠的脖子
醉酒的人故意拉长尾音,撒娇问:“夫郎,是不是夫郎”
齐玉叹气:“是”
“那喜不喜欢?”
齐玉:
不答,季子漠又开始新一轮的念经,直到齐玉无奈说喜欢
“跟爹娘明日去皇城,会不会想,会不会很想?”
齐玉累了:......“不想”
季子漠把头埋肩上:“想哭”
齐玉认输:“是夫君,怎能不想不念”
季子漠在耳边呢喃:“也会很想很想,想的人,的身体”
身体两个字咬音极重,孟浪的让齐玉想和同归于尽
季子漠:“最后问一句”
“喜欢像刚才那般吻吗?”
齐玉胸膛的起伏猝尔急促起来,口是心非道:“不喜”
季子漠的吻落在脖颈:“骗子,明明喜欢的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像是五岁的小孩对上大人,吻落在唇上,脖颈,齐玉就任由季子漠宰割
齐玉:“床......”
季子漠:“喝醉了,不喜欢在床上”
两间厚实的披风亲密的不像话,碰撞间遮挡住里面所有的风景
季子漠少了伪装的斯文,恢复成自己的模样,一次次突破者齐玉的心理防线
话语孟浪,花样更是让齐玉再难守住喉咙中的缠绵
最后,窗台前,季子漠从背后抱着,停了动作,距离却并未分离
现在是冬日,季子漠自己怕冷,也怕冻着了齐玉,故而除了关键处,两人的衣服都是完整,连披风都还系着
齐玉似是还未从换了个夫君的震惊中回神,也或是还未从刚才的荒唐中回神
季子漠抱着齐玉躺在床上,抱着的腰:“齐玉,要抱着睡觉”
一句平常的话被季子漠说的藕断丝连
这一觉季子漠睡的香甜,齐玉是难以入眠,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醉酒后的夫君,昨晚.....若是没记错,季子漠也没喝几杯
季子漠酒醒两人要如何面对,齐玉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章法
季子漠性子沉稳,今夜的那些话,那些事,齐玉难以承受,也怕季子漠酒醒后难以承受
齐玉天雾明时还在想,今日一定要吩咐下去,往后再也不准给姑爷喝酒
齐玉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人,从床上坐起身,被子从光滑的肩头话落,上面斑驳痕迹是季子漠昨夜的罪证
司琴听到动静推门而入,就见自家少爷匆忙的扯过衣服披在肩上
司琴:“少爷,这都过了午时了,姑爷和夫人老爷已经上路了”
齐玉边穿衣服边问:“爹娘可曾问什么?”
司琴:“夫人问为何还未起,姑爷说昨夜累到了”
齐玉:
昨夜的画面对司琴的冲击有些大,她晃晃悠悠的在齐玉跟前转:“少爷,姑爷喝醉酒怎么那个德行啊!”
齐玉转头看她略显不满,司琴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不是说姑爷不好,就是喝醉了像个任性的孩子”
齐玉拿过净手的帕子想,哪里是个任性,明明是个混世魔王,非逼着做些不可言说的姿势,要是不依,就又咬又啃,又哭又闹
要是故意压了声音,季子漠就想着法的让失控,还坏笑着说喜欢叫出来
当真如季子漠所说,折腾的让人难以忍受
万幸醒来时季子漠已经离去,若不然齐玉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
齐玉今日洗脸的时间格外久,方帕湿了一次又一次,脸上的热意都未散去
司琴:“少爷,看把脸都洗红了”
齐玉:“今早见姑爷,如何,可有不适?”
司琴:“今早姑爷已经醒了酒,只不过......”
她想了想继续说:“姑爷似有酒后忘事的习惯,伺候洗脸时问怎喝醉酒就在院子里抱着少爷,姑爷当时呆了许久,说怕是一时腿软借着少爷的力站一站,若不然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如此出格之事”
“说是自己说的,喜欢抱着少爷,想少爷,姑爷坚决的说绝不可能,姑爷的脸色不太好,就不太敢继续说了”
齐玉一时血液凝固,无需再用帕子敷脸,脸上的热就已经完全散去
齐玉有些庆幸忘记,但心里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季子漠跟随爹娘离去,隔五日就会来一封书信,信上说一路所见山水,以及风土人情
齐玉原应该知足的,可看着信纸上可以当游记的话语,心里不由的想起那晚季子漠的醉酒,不过随后就会回神,暗恼自己怎么变的如此
“少爷,姑爷又来信了”
齐玉放下手中书,奇怪道:“不是前两日刚来的吗?”
没到日子
司琴跟着说:“不知道呢!也奇怪,这信是镖局送来的,少爷赶紧看看姑爷说什么,别是出了事”
这话不吉利,司琴说完忙捂着嘴
齐玉拆信的动作略急
司琴勾着头,边看边念:“齐玉,好想......”
齐玉忙合上信,端着神情道:“出去”
司琴哦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嘻嘻笑:“少爷,姑爷没出事,就是想了”
等人出去,齐玉才又展开信,一颗心跳的乱七八糟
【齐玉,好想,超级想,想不想?老人的话果然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好想在家抱着在狗窝里睡觉.......】
齐玉:......不想睡狗窝
【今天皇城下雪,爹让陪喝两杯,喝醉就想抱着,抱着做那晚的事.....现在,躺在房间自安慰着,耳边回绕的都是那晚的......】
齐玉猛的把信拍在桌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咬牙切齿道:“季子漠...,...”
欺人太甚
一封信,齐玉看了半日,把信拍在桌子上过,把信揉成一团扔地上过,把信撕成两半过
最后,把两半的信摆在桌子上,看到了最后:今天的酒好烈,齐玉,头晕头疼,引升不在,现在出去给寄信,会给回信吗?很想的子漠
自己的夫君像是分割成了两个,一个温和有礼,一个......不说也罢
一个匣子里装了不少的信件,那个不能给外人看的信最好烧掉,齐玉如此告诉自己
可是说不出为何,那封信每日拿出来又放进去,最终给单独找了一个匣偷偷上了锁藏了起来
夫君的信,又恢复了正常,那封信是猝不及防的意外
直到父母的一封信中说,那日季子漠喝醉后不知出去做什么,衣服穿的单薄着了凉,发烧了两日才好,又劝宽心,说现在已经完全好清
齐玉猛如雷击,心里疼的厉害,疼那个醉酒后的季子漠,疼那个看不到回信的季子漠
院中的桃花树下,齐玉蹲在被雪覆盖住的地上,用小巧的铲子撅着湿泥
那个被上了锁,偷偷埋起来的匣子,被擦净后,偷偷的抱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