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接吻会被吃掉哦

第21章 21 这样不好吧,老师

心脏猛地跳起

场景唰地落下

路芜砚站在礼堂正中间

穹顶的水晶灯璀璨,西装革履,后背绷得笔直,心跳声仿若就在耳边响起

怦怦

怦怦

婚礼进行曲温柔地流淌着,耳朵很尖,敏锐地捕捉到身后那细碎的声响

绸缎裙摆摩挲过红毯的沙沙声,蕾丝头纱扫过空气的轻微嗡鸣,还有越来越近的,带着淡香的温热呼吸

后背突然传来极轻的触感

带着体温的纤柔指尖跳跃在紧绷的肩胛,弹钢琴似的,准确无误地拨动着琴弦,让浑身都开始轻微地发起颤

路芜砚垂着眸,僵硬地转过身,几乎同手同脚

在旁人的起哄声中,的视线极缓慢地向上抬

层叠蓬松的裙摆,缀着无数星光般的细碎亮闪,腰线微微凸起,弧度优美至极,精致的锁骨,恰到好处的白皙肌肤

和朦胧头纱下的,漂亮到充满攻击性的脸

若若安静地站在的对面,冲弯起唇角

“真的不生气?”她笑着,用唇语问,“光是婚礼,就花掉几乎所有的积蓄呢”

严哥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摇头,拼命地摇头,表示自己真的完全不在意那本来就是为她而攒的钱,她想怎么花全凭她高兴

女人笑起来,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那是一个真心的、喜悦的、充满信赖、爱意和期望的笑

路芜砚感到眼尾洇出微热的湿润

看到自己的手僵硬地挑起那头纱,再小心地搂过她的腰身

弯下腰亲吻的新娘

尖叫和掌声冲破整个礼堂

们被鲜花簇拥,被祝福包围,被爱意湮没

熟悉的工友纷纷冲上来,与们合影

笑着、闹着,一片混乱之中,时伊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路老师”她语速很快,吐字却清晰,直接,“的头发有些变黑了眸色也是”

她好像很不解,很紧张,又好像干脆在展现与生俱来的坏心眼:“老师,想什么呢?”

……

路芜砚微微地咬了牙

什么熟悉的工友?

周边是无数黏腻的、光滑的、疙里疙瘩密密麻麻的、潮湿的、恶臭的……

各式各样的异种贴着们的身体,朝黑洞一样的摄像机仰起头

什么鲜花和祝福?

礼堂根本就是拆了又用,用了又拆的陈旧背景板,边角处的装饰花球掉了花瓣,露出底下褪色的绸布

支架接缝处缠着黑乎乎的胶带,勉强固定着歪歪扭扭的“百年好合”字样

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肩膀处歪歪扭扭的线条,短得露出手腕的衣袖

质感粗糙的婚纱,边缘的蕾丝已经起球,抹胸处的水钻掉了不少,剩下的也黯淡无光

路芜砚得到的是被美化过的记忆

“严哥”的爱意太过于饱满,太过于汹涌,让人无从抵抗

在这一分一秒度过的时间之中,侵蚀了一部分属于路芜砚的理智

而在这个场景中,每一秒对“严哥”来说,都弥足珍贵

完全没有跑神的时刻,路芜砚也完全没有掌控身体的资格

但时伊却好像很闲,很悠哉

一双明亮的眸四处滴溜溜地转,拉着的手,还能对扑上来的异种左闪右躲,游刃有余

余光甚至注意到她将婚纱外面的纱层翻起来,正仔细地罩在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上,生怕那些恶心的异种触碰到自己的皮肤

而且她这样子的动作,竟然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任何损伤……

为什么?

严哥温柔地望向她:“怎么了?”

她保持着那个诡异的造型,甜甜地笑:“空调吹得有点凉”

严哥了然,将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她完全陷在怀里,眉一挑,抬眼朝路芜砚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路芜砚几乎完全看懂她没说出的话——

她应该是在说

这样不好吧,老师

金色的发丝在空气中颤了颤

男人一动不动,仍将她拥得很紧

照相机、摄像机、无数的灯光闪烁着,场景越来越亮

再突兀地,毫无声响地陷入黑暗之中

……

冷色调的阳光一缕一缕地渗入进来

阳光被窗上的铁栅栏切割成锋利的碎片,在褪色的地板上拼出斑驳的牢笼

们在工地那个陈旧却干净温馨的出租房里

双人床上的床单被洗到发白,衣柜门合不紧,半开着,挂着几件褪了色的T恤,衣摆被风簌簌地吹动着

若若肚子已经开始显怀

她穿一件蓝色的宽大孕妇裙,面无表情地平躺在床上,心情显然很差劲

严哥从厨房出来,端着熬煮的鸡茸汤,把她扶起来,小心地喂她

“难喝!”她心情烦躁得要死,语气很差,“告诉严吴,生不下来也是这孩子的命,要认命”

“不要这样说医生说只要安心躺着好好保胎,还是有机会的”严哥很耐心,哄小孩一样轻轻抚她的背,“再尝尝,放了喜欢的新鲜豌豆苗,口味还可以的”

味道确实应该还不错

时伊咽了咽嗓子

闻着就香,而且是那种完全不腻的甘甜,清香

她觉得有些饿了

是那种由内到外的饥饿

上次的“外科医生”只坚持一晚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中,而这个副本明显感觉更诡异一些,不知道时间流逝和外面是否一样

副本里只能吃到普通的饭菜——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食物

她有点想念热融融的陈烬了

小少爷现在要是能出现在她面前,她真的会直接扯住的红发把吃干抹净了

而且听说那小子被她扔出来之后竟然还要突破等级到2S级了,一直处于昏迷突破中……难道她的火真的和火系是同源,是传说中的炉鼎?

这么短短十五天,她已经掌握了基础的火系技能如果后面再多消化下效果肯定更好,陈烬肯定也想突破到3S级,嗯,回去或许可以威逼利诱一下……

时伊这边胡思乱想着,一个勺子带着甘甜的汤,径直抵在了她的唇边

她下意识地闭紧了嘴

男人碧绿的眸冷淡地望着她金发晃了她的眼

话语和动作却都温柔至极,极为小心,像哄小朋友:“乖乖张嘴,尝一口,好不好?”

……

快瞧瞧这是谁啊?

这可是们土系的优等生,路老师啊

时伊忍不住想笑

她嘴角刚向上翘了下,就看到男人明显变得更冷的眼神

于是她笑意更浓了

她试着和路芜砚用眼神交流起来

路老师不会杀人灭口吧?笑

淡定地无视

路老师头发怎么一会儿黑一会儿金的?道心不稳啊?审视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警告般的

路老师怎么还喂学生吃饭呢?多不合适啊挑眉

勺子直接塞得更靠里了一些

被她的贝齿及时咬住,僵硬了一秒,又抽出来

路老师的头发又黑了一瞬哦惊诧

……

她带着笑意小口小口啜饮,僵硬又自然地一口一口喂

突然在某个节点,若若的身子一歪,“哇”地吐了个干净

而时伊,就在此刻,突然被完全抽离了所有对身体的控制权

她蹙了蹙眉

若若一挥手,干脆把那碗打碎在地

“滚!滚滚!给滚!!!”她突然发起火来,“不是说过好日子吗?过得什么鬼日子?还是在这个破烂出租房里,一个月还是赚那么仨核桃俩枣——上个月的工资呢?工地还没结?还是自己花了?”

家徒四壁此刻仿佛成了个动词

低矮的天花板无限下压,斑驳的墙皮碎裂开来,无声地砸在两人头顶,胸前,四肢,们同时感到窒息

衣柜里陈旧的衣服突然变成了无数个曾经的、若若的模样

白色细吊带裙,掐腰纱裙,碎花短裙……

她们一齐在这空荡的出租屋里翩翩起舞舞姿不够优美,却恣意,好似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严吴蹲下身去收拾那些碎碗

“不要动气”低声道,“明天会去找工地要明天一定带钱回来”

一拳打在棉花上就是这种感受

若若蒙上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

孩子还是生下来了

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真顽强啊

这样也可以活着出生

若若感受着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一边崩溃地哭叫,一边麻木地思考

她没想明白

人到底为什么要生孩子?

孩子吸走了属于她的一部分灵魂,榨干了属于她的一部分精力,花掉了属于她的一部分金钱

然后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这公平吗?

严吴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看到孩子时的心情

“很健康,很乖,都不哭的”在若若耳边道,“辛苦了”

若若一眼都没兴趣看

她生完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

若若面无表情,在摆弄窗台上花瓶里寥落的几枝花

严吴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个小孩,正轻轻地摇啊摇,哄睡觉,时不时又从玻璃的反光中望向女人的表情

好像终于哄睡了

小心地吁口气,绕到她身旁,奖励自己般的,极为自然地吻了她的脸颊

她偏了偏头

……

孩子一天天地长大,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

严吴除了在工地上当杂工,还出去干了不少活,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不在家的时候,若若也不愿意在家

她刚开始就在外面乱逛,后来嫌外面天气热了晒了,干脆想办法把孩子塞给工地认识的人,让别人帮忙带,自己好在家躺着

有一次严吴回来,路过工地门口,看到人群围住了一个老头

地上是个藤编的旧筐子,里面好像有个婴儿,白发苍苍地跪在旁边,泪流满面,地上写了几行粉笔字——

“好心人救救孙儿!”

“先天性心脏病,手术费还差8万”

“儿得了癌症,孩子妈跑了”

“给块馒头也行,求您积德行善”

严吴在人群外搓着兜里的几张零钱,左思右想了会儿,终于还是走上前——

万万没想到,那破筐子里,装得竟是自己的孩子!

撕心裂肺,目眦欲裂,狠狠地给了那老头一拳,赶散围观的人,抱着孩子跑回家

若若正嗑着瓜子儿看电视,看到抱着孩子回来,露出了一些天真的不解

“孩子怎么在这儿?”

那句“孩子差点被拐卖了”,干干地噎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汗水从额角沁出,缓缓地滴落在地上

“什么意思?”

“没见到那个老头吗?工地门口那个?”若若奇怪道,“叫孩子去和打工了呀”

严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若若懂了:“是硬把孩子抱回来的?”

见严吴不说话,她蹙起秀眉:“好不容易给孩子找的工作有病呀,烦人”

“还是这么……这么小的小孩”严吴慢慢地道,“要什么工作?”

若若歪头:“那就一直白吃白喝啊?”

严吴终于反应过来

缓慢地,深吸一口气

“……不可以这样若若这样做是不对的”垂下眸望她,低声道,像在和不懂事的小朋友讲道理,“会养们的相信,好吗?”

若若“切”了一声,径自转了过去,冷淡道:“养个屁”

电视机里播着偶像剧,男女主角浪漫奢华的场景映在她麻木的脸上

严吴哄睡了孩子

夜色沉寂,月光昏暗,沉默着,从她身后拥抱住了她

金发柔软地蹭在她颈窝

猫儿一般

痒痒的

作者有话说:勤快小杨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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