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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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阅读：?许连雅下了飞机，开机便接到许彤的电话，才想起相亲这回事她告诉许彤马上回家，便挂了电话
取车路上，她想到要不要先跟赵晋扬打个招呼，毕竟如果换成自己，会有背叛的感觉
琢磨再三，上车前她给赵晋扬去了一条短信
赵晋扬的电话来得奇快，许连雅刚启动车子，车内空气还没换完
“看到短信了？”她问，不明笑意爬上嘴角
“下飞机了？”那边也问
许连雅轻轻嗯了一声，降下了车窗，看着窗外依然灰蒙蒙的天
“要去相亲了？”似乎一点也不急，带着调笑的语气，像在说“也有今天”一样
许连雅不自觉低下头，看着穿牛仔裤的双腿，想到昨天才穿的裤子，现在已经有点发镜了
她说：“之前还没跟家人说起的事……”也许她该说一句“抱歉”，可怎么也无法开口
“没事”赵晋扬浑不在意似的，又像平衡她一般说：“也还没跟家里人说”
可听在她耳朵里像在赌气，许连雅说：“不生气么？”
“生什么气”
许连雅想象说这话的样子，应该是在哪个角落，无所谓地耸肩
“要是觉得不错，也可以考虑考虑”
许连雅呛：“有这么当男朋友的么！”说完这块石头却砸在她脚上，也没她这么当女朋友的
赵晋扬的笑声很清晰，“说认真的
妈让去看看，就去看看呗”
许连雅在沉默的缝隙里忽然想到别的事，也许并没开玩笑，而是一种类似托付的情绪
刚刚愤然的心情瞬间平落，甚至往深坑里走，许连雅轻声说：“就去看看看看而已”
“看好了跟说一声”
许连雅听着心头涩涩的，“嗯”
等许连雅完事回家，赵晋扬的电话又打不通了她只好暂且搁置一边
许彤敲门进来问她如何，许连雅简单地说互相看不上
“哪看不上了？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要求多，挑剔”
“反正就是不搭调”
“人家小林哪不好了，现在做这个什么电脑的不是很吃香吗？”
许连雅无力辩解，“什么都好，就是不来电”
许彤在衣柜边杵了好一会，醒悟过来般说：“哎，小雅，老实告诉，不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吧？”
“啊？”许连雅弯腰在床边叠着衣服，闻声回头，笑：“怎么可能，不早跟说没有了吗？”
许彤的狐疑并未因此消减，锐利的眼神像要将她洞穿一般
许连雅忙转移话题，“过几天要回去了，和一茹何津一起走弟弟下学期要升学考了，等考完试，们一块下来玩吧”
许彤说：“再说吧，七八月那么热
弟弟可能还想去，们是没那时间了”
“自己来也可以带去玩”
“有那时间不如好好找个男朋友”话这么说，许彤看到姐弟俩相处融洽心里还是安慰居多
做母亲的想一碗水端平了，可评判标准不在自己身上，有没端平孩子最有发言权那会离婚没几年便又再婚怀孕，许彤心里也怕女儿受冷落，不敢少一分关心——虽然很多时候是以她的角度出发
许连雅还是那句老话敷衍，“尽力”
回去那天初七，刚刚二月的开端，离情人节还有近半个月赵晋扬去了外地，一时回不来
许连雅、冯一茹和何津三人轮流开车许连雅开的那段有点飘，副驾座的何津提醒了一两回，许连雅应过，却无任何改善她干脆开进了服务站，换了下一个
何津关切地问：“昨晚没睡好？”
许连雅说：“没有”
皱眉，“老走神”
“抱歉了”也许无足轻重的道歉才能那么轻易说出口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何津噤声，不再说什么，让她歇着，一会来开
冯一茹觑着何津到一边抽烟，过来手肘捣了捣许连雅侧腰，“咋啦？”
许连雅刚陷入一片混沌的沉思，如梦初醒般说：“嗯？……没事”
冯一茹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她想起许彤，许连雅挤出笑，“过年又上班了，想店里的事呢”
“也是
”冯一茹甚觉有理地点点头，自己单干毕竟要自负盈亏，“那还缺人手吧？”
“也单单不是缺人手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许连雅顺着这条线想下去，果然又自寻了一堆烦恼
“最近几个月状况不是太好”看到冯一茹一惊一乍的表情，她忙补充，“没有亏钱，就是比以前少了一些”
“每个行业都有淡季旺季之分嘛”冯一茹说，“冬天了，狗狗怕冷，来洗澡的次数都少了，当然会有点影响啦——哎，算了，又没经验”
“说得挺对”可应该也不止这个原因，许连雅说：“想着要是真做不下去了，就趁没结婚回去把研究生读了”
冯一茹翻了个白眼，“当初干脆跟小熊猫到四川读研岂不是更好”
许连雅释然地笑了笑，“那会上学上了十几年，早腻了，是真不想读书了出来几年发现自己空缺的地方还不少，想回去补补也是到工作了，才知道自己哪方面欠缺，上学时候就看着成绩，什么也不了解”
“回华农？”
许连雅没多想地点头，“如果要考研，当然想回去”
“不考虑出国？”
许连雅愣了一下，几乎第一反应地否定
冯一茹又轻轻蹭了蹭她手臂，“不一定是读研，不也很多那种出国进修学习的机会”
许连雅说：“太远了……”
“打个飞的就能回来”冯一茹想起似的说，“还舍不得爸爸啊？”
当初就是为了和雷毅近一些，许连雅才选了华农她顺着台阶下了，说：“是吧”
冯一茹放弃劝解，感慨似的说：“其实说真的，一直觉得陪们走完这辈子的人不是父母，不是孩子，而是伴侣——虽然听上去有点不孝顺，但真的是这么想的”
许连雅心里接道：“所以才不想走远啊”嘴上却说：“这话怎么那么不像风格”
开年几天门庭冷落，许连雅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店员夏玥提前别别扭扭地打招呼，想情人节那天早下班许连雅准了
面对老板的爽快，夏玥倒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说：“哎，那要辛苦了，雅姐”
许连雅实话实说，“也没，那天也有事”
夏玥讶然，“雅姐也有约会？”
“没，其事”她否认得太干脆，过后反思为什么会不想让人知道赵晋扬的存在也或许跟一样，她也在等待一个转折点们的关系会过渡到另一个阶段，更稳定的，也更坦坦荡荡的
夏玥连哦了两声，不再做声
赵晋扬这回没再放她鸽子，二月十四那天早晨准时出现在许连雅家门口
许连雅自然地搂住，在肩窝嗅了嗅，“洗过澡了？”
“必须啊”拥着她进屋“想好去哪里了么？”指过节
眼里还有血丝，不用问也知一晚未眠，要不就失眠看着疲累的模样，许连雅不忍心地说：“其实过不过节无所谓的……”触及眉间的川字，又说：“只要放假，每天都是过节”
赵晋扬眉头舒展，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许连雅纳闷了，“笑什么？”
“也会说那么温柔的情话”
像被不经意挑了一下下巴，轻佻的态度叫她一阵心跳加速，落于下风的许连雅恼了
“想出海”许连雅说
轮到那边疑惑了
“上次说好八月十五再去一次，跳票了”
赵晋扬松了一口气似的，“都记着呢”
许连雅学的语气，“必须啊”
“好，陪去”
她的笑容只停留了一瞬，“要预订吗？会不会今天赶不及？”
“不用”果然挑了一下她下巴，“一般人才不会情人节去那里呢”
许连雅打开的手，给了一记淡淡的白眼
这时，赵晋扬身上传来滴滴的声响，掏出手机看了看，摁掉了抬头的瞬间与许连雅的眼神撞上了
“要回去吗？”她问
摇头她宛若眼里迷雾未散
赵晋扬兜好手机，说：“是个闹钟”
“噢……”她无意识地点头，为自己的敏感苦恼
“只是个闹钟”安抚地重复，可没什么疗效只好从夹克的口袋掏出一瓶小小的药，摇出单调的声音，“要吃个药，怕忘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药，“去给倒杯水”
许连雅从厨房端出水，不放心地问：“明天要检查，现在吃影响结果么？”
接过先吞了一口，药扔嘴里，又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嘟
“没事，现在吃了，今晚就不吃了”
听起来并不那么权威
许连雅说：“休息一下，傍晚才有空能等么？”
“多久都等”
许连雅抿嘴笑了，似在笑话：又说大话了
许连雅进屋把睡衣换了，又破天荒地化了一个淡妆，刚出卧室便捕捉到脆弱的一幕
赵晋扬弓着腰坐沙发上，像压垮的禾苗脑袋低垂，一只手在胸口捶了两下似乎没觉察到她的注视，忽然仰起头，靠到靠背上她未见过那般紧锁的眉头，不是印象中生气时的弧度，而像遭受了痛苦
而这么一下，也让两人的目光再次遇上
那个皱眉、那个难受的表情，仿佛只是她的幻觉，被打了响指一般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挤出的微笑
说：“穿那么漂亮”
“怎么了？”
“没事啊”无辜的声音
许连雅坐到身边，探了探额头的温度，并未异常
“没事”这人强调，摁下她的手
许连雅后知后觉地说：“药效上来了是不是？”
定定看着她，许连雅从眼神里看到了妥协，头痛地将额头的刘海往后捋了捋，露出那个浅浅的美人尖
“有一点”
阻断药会影响中枢系统，容易头晕和恶心每一颗药都是一把双刃剑，一个人的身体再强，也终究不是铁铸的
“一会就没事，坐下就好了”说，“之前都这样”
这种经验的得来让人无奈，许连雅只好说：“回床上躺着吧，躺着好受点”
赵晋扬也许是真累了，不再逞强，回到卧室许连雅帮掖好被子，还被抽空笑话一下，“真当病人啊”
“睡吧”她摸摸粗糙的脸颊，“很快回来”
顺从地闭上眼，浓黑的睫毛形成两道弯弯的弧线，眉头却还是微皱的
许连雅忽然想到，过了新年，赵晋扬也算是三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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